夫君说我克子,可我干的都是克夫的事
首领狠狠一愣,当即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赫连昼死。
城门大开的那一刻。
夜风裹着血腥气灌入我的袖口。
余家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我就站在城门下,一身素衣,发丝凌乱。
像十年前那个被赫连昼从冷宫带出来的小宫女。
只是这次,是我亲手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
“皇后?!您怎么会在这里!”
守城的将领看见我,瞳孔剧震。
他话没说完,就被箭矢射穿咽喉。
滚烫粘腻的血溅在我脸上,我只是抬手轻轻擦去。
然后转身,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沦陷在战火中的京城。
凤仪宫早已人去楼空。
我走进正殿,点上最后一根蜡烛。
烛火摇曳中,我取出藏在暗格里的东西,三件小小的肚兜。
针脚粗糙,是我熬了无数个夜亲手缝的。
我把三件肚兜叠好,贴在胸口。
“我的孩子们,娘来接你们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赫连昼满身血污地冲进来,看见我,眼中迸出滔天怒火。
“余宁!是你开的城门?!”
他身后,白语嫣瑟瑟发抖地探出半个脑袋。
妆容花了,发髻散了,却还紧紧抓着赫连昼的衣袖。
我抬眸,淡淡看他。
“陛下怎么来了?敌军还没杀到这儿呢。”
“你——”
赫连昼拔剑指着我,手却在抖。
他语气哽咽。
“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不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赫连昼,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赫连昼死死盯着我,
像是不理解,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却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五岁入宫,在冷宫做洒扫宫女。”
“受尽欺凌,吃不饱穿不暖,寒冬腊月手上全是冻疮。”
“是你告诉我,等你有朝一日登上皇位,定让我做天下最幸福的皇后。”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你被先帝厌弃,困在冷宫三年,是谁陪你熬过来的?”
“你发高烧险些病死,是谁衣不解带照顾你七天七夜?”
“你被人下毒命悬一线,是谁以身试药差点死在你前头?”
赫连昼握剑的手垂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恍惚。
可下一秒,白语嫣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陛下……姐姐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呀……”
“她本就是你的宫女,伺候你不是分内之事吗?”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