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学院
：第一次狩猎------------------------------------------，陈鹤开始执行计划。。他在网上搜索“市三中 高一 苏晚”，信息很少，只有一条校艺术节的获奖名单：“高一（3）班苏晚，诗歌朗诵比赛一等奖。”，又找到了三中的贴吧，在里面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帖子：“求助，有没有认识高一（3）班苏晚的同学？等风的鲸”，帖子内容很简单：“想认识一个叫苏晚的女生，有急事，求****。”，是***删帖前的截图：“帖子已删除，请勿泄露他人隐私。等风的鲸”这个ID。他在贴吧搜索这个ID，发现对方发过不少帖子，大部分是关于诗歌和抑郁症的。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吃了药还是睡不着。妈妈又哭了，说养我没用。也许我真的是累赘。”，有安慰的，有建议就医的，也有说“矫情”的。，ID“逆光的影”，在下面回复：“我也经常失眠。有时候觉得，黑夜才是真实的世界，白天只是伪装。如果你愿意，可以聊聊。”，没指望有回复。但两小时后，手机提示有新消息。“等风的鲸”私信他：“你也失眠吗？”。他点开对方主页，确认这确实是苏晚——头像是一张手绘的鲸鱼，个性签名是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没有立刻回复。等了十五分钟，才回：“嗯。尤其是有月亮的晚上，会想很多事。”
“等风的鲸”很快回：“我也是。今晚就有月亮。”
陈鹤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确实有一弯新月，很淡，挂在楼宇之间。
他拍了一张月亮的照片，发过去。
“今晚的月亮，像你的名字。苏晚，晚安的晚。”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鹤以为对方下线了，才收到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鹤嘴角微扬。上钩了。
“艺术节获奖名单。我看了你的朗诵视频，《致橡树》。你念‘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时，声音在抖。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但没人听。”
这段话是精心设计的。前半句展示“关注”，后半句展示“理解”，中间**一个细节“声音在抖”，显得真实可信。
又过了几分钟，苏晚回：“你看得好仔细。那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诗。”
“我妈妈也喜欢。”陈鹤说——这是真的，但**妈喜欢的是“能背诗的儿子能让爸爸有面子”，而不是诗本身。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凌晨两点。苏晚说了很多：父母离婚后父亲再也没来看过她，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她成绩不好，母亲就说“你跟**一样没用”。她说她想学艺术，但母亲说“学艺术能当饭吃吗”，逼她学理。
陈鹤按照攻略，适时地“共情”：
“我懂那种感觉。好像活着就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是你的错。”
每句话都踩在点上。苏晚的回复越来越长，语气越来越放松。凌晨一点时，她甚至发了一张**——很模糊，只拍到下巴和脖颈，**是昏暗的台灯。
“这是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吧，眼睛肿的。”
陈鹤看着照片。攻略上说，当目标主动分享私人照片时，说明防御已降至中低水平。他回：
“不丑。很真实。比那些精修过的照片好看多了。”
“真的吗？”
“真的。而且，你愿意给我看这样的你，我很……感动。”
打完“感动”两个字，陈鹤手指顿了顿。这是攻略里的标准话术，但发出去的瞬间，他莫名觉得有点……恶心。
但他还是发了。
苏晚回了一个哭的表情。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陈鹤知道，第一阶段完成了。
接下来的两周，陈鹤白天上学，晚上和苏晚聊天。他严格控制聊天时间：不超过两小时，晚上十一点前一定结束，理由是“明天要早起上课”。这是攻略里的“抽离技巧”，制造不安全感，让对方更期待下一次聊天。
同时，他开始处理现实里的“羞辱”。
那天在图书馆说闲话的两个女生，张悦和李薇薇，陈鹤记下了。他开始观察她们。
张悦，父亲是某局科长，家境不错，但成绩中等，爱打扮，喜欢炫耀。李薇薇，母亲是中学老师，成绩中上，性格有点傲，看不起比她“土”的人。
陈鹤在笔记本上记下她们的信息，然后开始计划。
他先从李薇薇下手。李薇薇是英语课代表，英语成绩好，但数学弱。陈鹤在一次数学小测后，“无意”中看到她的卷子，主动说：
“你最后那道题，思路是对的，就是计算错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李薇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鹤会主动跟她说话——自从图书馆那次后，她们在班里几乎没交流。
“不用了。”她语气有点硬。
“哦，好。”陈鹤没坚持，转身走了。
第二天，陈鹤故意在一道难题上“卡壳”，去问老师。老师讲了一遍，他还是“没听懂”，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下课后，李薇薇经过他座位，陈鹤“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想复杂了。”
声音不大，但李薇薇听见了。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鹤假装没看见，继续“研究”那道题。
第三天，陈鹤“终于”解出那道题，在草稿纸上写得很详细。下课去交作业时，“不小心”把草稿纸掉在李薇薇脚边。
李薇薇捡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这道题……你是这么解的？”
“嗯，”陈鹤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脑子笨，只能一步一步来。”
“你这解法比老师那个简单。”李薇薇说，语气缓和了些。
“真的吗？我还怕我理解错了。”陈鹤说，“要不你帮我看看？我怕**时这么写会扣分。”
李薇薇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草稿纸。
那天下午，她主动找陈鹤讨论了几道题。陈鹤态度很好，不卑不亢，偶尔还会“请教”她英语问题。李薇薇的傲气慢慢消解，开始觉得“陈鹤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一周后，陈鹤“偶然”提到，**公司最近在做一个青少年艺术培训项目，需要找几个“形象好、气质佳”的学生拍宣传照，有报酬，还能上本地电视台。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陈鹤对李薇薇说，“不过我只是听我爸提了一句，不一定能成。”
李薇薇眼睛亮了。**是老师，最看重这种“露脸”的机会。
“真的吗？需要什么条件？”
“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去问问。”陈鹤说，“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行，你英语好，形象也好。”
李薇薇脸微微红了。
第二天，陈鹤“带来”消息：需要面试，但他可以帮忙“递个话”。李薇薇感激不已。
与此同时，陈鹤开始接触张悦。张悦喜欢追星，尤其喜欢一个刚出道的小鲜肉。陈鹤“偶然”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条那个明星的消息，配文：“这歌不错。”
张悦秒赞，还在下面评论：“你也喜欢他？！”
陈鹤回：“嗯，觉得他挺努力的。”
张悦立刻私聊他，滔滔不绝地安利。陈鹤耐心听着，偶尔插几句话，都踩在点上。他还“无意”中提到，他表哥在那个明星的公司有熟人，能拿到签名照。
“真的假的？！”张悦激动了。
“应该能，我问问。”陈鹤说，“不过你别跟别人说，这事不太合规。”
“一定一定！”
三天后，陈鹤“带来”一张签名照——其实是他自己在网上买的仿冒品，但做工很真。张悦拿到时，差点哭出来。
“陈鹤，你太够意思了！”
“小事。”陈鹤笑笑，“不过你别说是我给的，我表哥那边不方便。”
“懂懂懂！”
就这样，两周时间，陈鹤把这两个曾经在背后诋毁他的女生，变成了对他“感激涕零”的人。她们开始主动跟他说话，在班里帮他说话，甚至在其他同学说陈鹤“装”时，会反驳“你们不了解他”。
陈鹤在笔记本上记录：
张悦、李薇薇，已初步控制。控制点：虚荣心（露脸机会）、追星需求。当前状态：感激+轻度依赖。
下一步：可引导她们在班级**中为我说话，进一步孤立其他潜在反对者。
写完，他合上本子，心里涌起一种冰冷的满足感。
看，多简单。
几句话，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围着你转。
而他付出的，只是一点演技，一点计算，一点……伪装。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让她们彻底“闭嘴”。永远不敢再说他一句不好。
机会很快就来了。
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文艺委员在班里征集创意，但响应者寥寥。陈鹤“无意”中在张悦和李薇薇面前说：
“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适合出个节目的。张悦会跳舞，李薇薇唱歌好，组合一下，说不定能拿奖。”
“我们？”张悦有点犹豫，“不行吧，没时间排练。”
“而且还要穿演出服，好麻烦。”李薇薇也说。
“演出服我可以帮忙，”陈鹤说，“我爸认识一个做服装的，能借到不错的衣服。排练时间……其实挤挤总有的，而且拿了奖，对升学也有帮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汇演教育局领导会来，表现好的，说不定能拿到‘优秀学生干部’的推荐名额。”
张悦和李薇薇对视一眼，心动了。
“可是节目内容呢？”李薇薇问。
“我倒有个想法，”陈鹤说，“可以做个音乐剧短片段，张悦跳舞，你唱歌，再找几个同学伴舞。内容就选……《灰姑娘》怎么样？很正能量，也适合你们的气质。”
“《灰姑娘》会不会太幼稚了？”张悦皱眉。
“那就改编一下，”陈鹤说，“改成现代版，突出‘自信’‘独立’的主题。你们俩就当主角，一个代表‘梦想’，一个代表‘勇气’。”
他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是昨晚临时在网上搜的“校园文艺汇演创意”。但张悦和李薇薇被说服了。
“那……我们试试？”张悦看向李薇薇。
“试试就试试！”
陈鹤笑了：“那我来帮你们写剧本，联系服装。你们专心排练就好。”
接下来的两周，陈鹤“尽心尽力”地帮忙。他写了剧本，联系了服装，甚至还“动用关系”借到了学校最好的排练室。张悦和李薇薇对他越来越信任，几乎言听计从。
但陈鹤在剧本里，埋了一个“雷”。
他把张悦的独舞部分，设计得极其复杂，有很多高难度动作，以张悦的水平根本完成不了。但他“鼓励”她：“我觉得你可以挑战一下，这段跳好了特别出彩。”
张悦被夸得飘飘然，硬着头皮练。
汇演前一天彩排，张悦在做一个旋转接跳跃的动作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舞台上。脚踝扭伤，肿得像馒头。
她被紧急送医，诊断结果：韧带拉伤，至少休息一个月。
张悦在病床上哭成了泪人。汇演是参加不了了，而且伤好了以后，能不能恢复原来的舞蹈水平都是问题。
李薇薇急得团团转，但节目不能取消。陈鹤“挺身而出”：
“这样，我把剧本改一下，改成你一个人的独唱，加一段诗朗诵。虽然简单点，但至少能上台。”
“我一个人？能行吗？”李薇薇慌了。
“我相信你。”陈鹤看着她，眼神“真诚”，“而且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李薇薇咬牙点头。
汇演当天，李薇薇独自上台。但没了舞蹈，节目显得单薄。加上紧张，她唱歌时抢拍了，诗朗诵时忘词，整场表演漏洞百出。
台下有嘘声，有笑声。李薇薇**时，脸白得像纸。
演出结束后，成绩公布。他们班的节目，倒数第二。
班主任脸色很难看，在班会上不点名批评：“有些同学，好高骛远，准备不充分，给班级丢脸！”
全班目光投向李薇薇。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下课后，陈鹤“安慰”她：“没事，你已经尽力了。都怪张悦，非要挑战那个动作，结果连累你。”
李薇薇没说话，但陈鹤看见，她眼里有恨意。
第二天，张悦拄着拐杖来上学。她一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跟她要好的几个女生，都躲着她。李薇薇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走到李薇薇座位旁，小声说：“薇薇，对不起……”
李薇薇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脸都丢尽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笑话我？说我自不量力，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李薇薇哭了，“你明明跳不了那个动作，非要逞能！现在好了，你伤了，我成了笑话！你满意了？！”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张悦脸一阵红一阵白，也火了：“怪我？当初不是你非要出风头参加汇演的吗？！现在倒打一耙？！”
“是你先说想参加的！”
“是你！”
两个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把图书馆那点旧账都翻了出来。张悦脱口而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图书馆说陈鹤坏话，说他土鳖，说**是暴发户！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李薇薇一愣，随即反击：“你说得少吗？你说**养**，说他心理不正常！你比我好到哪去？！”
全班哗然。
陈鹤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做题。但嘴角，没人看见的地方，微微扬了一下。
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让她们互相撕咬，把那些肮脏的话，都摊在阳光下。
让所有人知道，她们是什么货色。
也让她们知道，惹了他陈鹤，是什么下场。
班主任闻讯赶来，把两人叫到办公室。一下午都没回来。
放学时，陈鹤收拾书包。张悦和李薇薇回来了，两人眼睛都红肿着，谁也不看谁，快速收拾东西，匆匆离开。
教室里有人说：“没想到她们背地里这么说陈鹤……”
“就是，陈鹤平时对她们多好啊，还帮她们搞节目。”
“恩将仇报。”
“恶心。”
陈鹤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他听见后面有女生小声说：“陈鹤好可怜，被她们那么说……”
“他还一直帮她们，人真好。”
陈鹤没回头，径直下楼。
走出教学楼，夕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有点累。但看到夕阳，突然觉得，有些人不值得在意。”
苏晚很快回：“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能和你这样单纯地聊天，真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送你今天的夕阳。希望你心情好一点。”
陈鹤看着照片，笑了。
这次不是假笑，是真的，带着点讽刺的笑。
看，多讽刺。
他刚毁了两个女生，让她们身败名裂，互相仇恨。
而另一个女生，在安慰他，送他夕阳，觉得他“单纯善良”。
他收起手机，往家走。
脚步很轻，心情很好。
好到他甚至哼起了歌。
是肖邦的《夜曲》。
很忧伤，很美的调子。
但在他嘴里，哼出来，像某种胜利的凯歌。
那天晚上，他在黑色笔记本上记：
张悦、李薇薇，处理完毕。结果：
张悦脚踝受伤，舞蹈生涯可能终结。
李薇薇公开出丑，成为全班笑柄。
两人反目成仇，互相揭短，公开羞辱言论。
**完全倒向我，获得“受害者”+“好人”标签。
代价：零。
收获：班级话语权提升，潜在反对者震慑，苏晚进度推进。
结论：操控有效。羞辱必须报复。心软只会被欺负。
下一步：集中精力，完成苏晚任务。
写完，他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钥匙贴着皮肤，很暖。
像勋章。
也像警告：
别惹我。
否则，这就是下场。
那年他十三岁。完成了第一次现实中的“狩猎”，学会了第十件事：
报复要慢，要准，要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最好的报复，是让她们****，而你坐收渔利。
**是武器，可以伤人，也可以护身。
眼泪不值钱，但可以成为武器的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要记得对另一个人说“今天有点累，但和你聊天真好”——保持“干净”的人设，永远重要。
而他，越来越熟练了。
在毁掉别人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稳。
直到遇到苏晚，遇到林栖，遇到那些……不按他剧本走的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是一个“被欺负后反击成功”的少年，在夕阳下哼着歌，计划着怎么毁掉下一个女孩的人生。
冷静地，精确地，像个艺术家，在完成他的作品。
“等风的鲸”很快回：“我也是。今晚就有月亮。”
陈鹤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确实有一弯新月，很淡，挂在楼宇之间。
他拍了一张月亮的照片，发过去。
“今晚的月亮，像你的名字。苏晚，晚安的晚。”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鹤以为对方下线了，才收到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鹤嘴角微扬。上钩了。
“艺术节获奖名单。我看了你的朗诵视频，《致橡树》。你念‘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时，声音在抖。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但没人听。”
这段话是精心设计的。前半句展示“关注”，后半句展示“理解”，中间**一个细节“声音在抖”，显得真实可信。
又过了几分钟，苏晚回：“你看得好仔细。那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诗。”
“我妈妈也喜欢。”陈鹤说——这是真的，但**妈喜欢的是“能背诗的儿子能让爸爸有面子”，而不是诗本身。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凌晨两点。苏晚说了很多：父母离婚后父亲再也没来看过她，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她成绩不好，母亲就说“你跟**一样没用”。她说她想学艺术，但母亲说“学艺术能当饭吃吗”，逼她学理。
陈鹤按照攻略，适时地“共情”：
“我懂那种感觉。好像活着就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是你的错。”
每句话都踩在点上。苏晚的回复越来越长，语气越来越放松。凌晨一点时，她甚至发了一张**——很模糊，只拍到下巴和脖颈，**是昏暗的台灯。
“这是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吧，眼睛肿的。”
陈鹤看着照片。攻略上说，当目标主动分享私人照片时，说明防御已降至中低水平。他回：
“不丑。很真实。比那些精修过的照片好看多了。”
“真的吗？”
“真的。而且，你愿意给我看这样的你，我很……感动。”
打完“感动”两个字，陈鹤手指顿了顿。这是攻略里的标准话术，但发出去的瞬间，他莫名觉得有点……恶心。
但他还是发了。
苏晚回了一个哭的表情。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陈鹤知道，第一阶段完成了。
接下来的两周，陈鹤白天上学，晚上和苏晚聊天。他严格控制聊天时间：不超过两小时，晚上十一点前一定结束，理由是“明天要早起上课”。这是攻略里的“抽离技巧”，制造不安全感，让对方更期待下一次聊天。
同时，他开始处理现实里的“羞辱”。
那天在图书馆说闲话的两个女生，张悦和李薇薇，陈鹤记下了。他开始观察她们。
张悦，父亲是某局科长，家境不错，但成绩中等，爱打扮，喜欢炫耀。李薇薇，母亲是中学老师，成绩中上，性格有点傲，看不起比她“土”的人。
陈鹤在笔记本上记下她们的信息，然后开始计划。
他先从李薇薇下手。李薇薇是英语课代表，英语成绩好，但数学弱。陈鹤在一次数学小测后，“无意”中看到她的卷子，主动说：
“你最后那道题，思路是对的，就是计算错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李薇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鹤会主动跟她说话——自从图书馆那次后，她们在班里几乎没交流。
“不用了。”她语气有点硬。
“哦，好。”陈鹤没坚持，转身走了。
第二天，陈鹤故意在一道难题上“卡壳”，去问老师。老师讲了一遍，他还是“没听懂”，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下课后，李薇薇经过他座位，陈鹤“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想复杂了。”
声音不大，但李薇薇听见了。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鹤假装没看见，继续“研究”那道题。
第三天，陈鹤“终于”解出那道题，在草稿纸上写得很详细。下课去交作业时，“不小心”把草稿纸掉在李薇薇脚边。
李薇薇捡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这道题……你是这么解的？”
“嗯，”陈鹤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脑子笨，只能一步一步来。”
“你这解法比老师那个简单。”李薇薇说，语气缓和了些。
“真的吗？我还怕我理解错了。”陈鹤说，“要不你帮我看看？我怕**时这么写会扣分。”
李薇薇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草稿纸。
那天下午，她主动找陈鹤讨论了几道题。陈鹤态度很好，不卑不亢，偶尔还会“请教”她英语问题。李薇薇的傲气慢慢消解，开始觉得“陈鹤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一周后，陈鹤“偶然”提到，**公司最近在做一个青少年艺术培训项目，需要找几个“形象好、气质佳”的学生拍宣传照，有报酬，还能上本地电视台。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陈鹤对李薇薇说，“不过我只是听我爸提了一句，不一定能成。”
李薇薇眼睛亮了。**是老师，最看重这种“露脸”的机会。
“真的吗？需要什么条件？”
“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去问问。”陈鹤说，“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行，你英语好，形象也好。”
李薇薇脸微微红了。
第二天，陈鹤“带来”消息：需要面试，但他可以帮忙“递个话”。李薇薇感激不已。
与此同时，陈鹤开始接触张悦。张悦喜欢追星，尤其喜欢一个刚出道的小鲜肉。陈鹤“偶然”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条那个明星的消息，配文：“这歌不错。”
张悦秒赞，还在下面评论：“你也喜欢他？！”
陈鹤回：“嗯，觉得他挺努力的。”
张悦立刻私聊他，滔滔不绝地安利。陈鹤耐心听着，偶尔插几句话，都踩在点上。他还“无意”中提到，他表哥在那个明星的公司有熟人，能拿到签名照。
“真的假的？！”张悦激动了。
“应该能，我问问。”陈鹤说，“不过你别跟别人说，这事不太合规。”
“一定一定！”
三天后，陈鹤“带来”一张签名照——其实是他自己在网上买的仿冒品，但做工很真。张悦拿到时，差点哭出来。
“陈鹤，你太够意思了！”
“小事。”陈鹤笑笑，“不过你别说是我给的，我表哥那边不方便。”
“懂懂懂！”
就这样，两周时间，陈鹤把这两个曾经在背后诋毁他的女生，变成了对他“感激涕零”的人。她们开始主动跟他说话，在班里帮他说话，甚至在其他同学说陈鹤“装”时，会反驳“你们不了解他”。
陈鹤在笔记本上记录：
张悦、李薇薇，已初步控制。控制点：虚荣心（露脸机会）、追星需求。当前状态：感激+轻度依赖。
下一步：可引导她们在班级**中为我说话，进一步孤立其他潜在反对者。
写完，他合上本子，心里涌起一种冰冷的满足感。
看，多简单。
几句话，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围着你转。
而他付出的，只是一点演技，一点计算，一点……伪装。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让她们彻底“闭嘴”。永远不敢再说他一句不好。
机会很快就来了。
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文艺委员在班里征集创意，但响应者寥寥。陈鹤“无意”中在张悦和李薇薇面前说：
“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适合出个节目的。张悦会跳舞，李薇薇唱歌好，组合一下，说不定能拿奖。”
“我们？”张悦有点犹豫，“不行吧，没时间排练。”
“而且还要穿演出服，好麻烦。”李薇薇也说。
“演出服我可以帮忙，”陈鹤说，“我爸认识一个做服装的，能借到不错的衣服。排练时间……其实挤挤总有的，而且拿了奖，对升学也有帮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汇演教育局领导会来，表现好的，说不定能拿到‘优秀学生干部’的推荐名额。”
张悦和李薇薇对视一眼，心动了。
“可是节目内容呢？”李薇薇问。
“我倒有个想法，”陈鹤说，“可以做个音乐剧短片段，张悦跳舞，你唱歌，再找几个同学伴舞。内容就选……《灰姑娘》怎么样？很正能量，也适合你们的气质。”
“《灰姑娘》会不会太幼稚了？”张悦皱眉。
“那就改编一下，”陈鹤说，“改成现代版，突出‘自信’‘独立’的主题。你们俩就当主角，一个代表‘梦想’，一个代表‘勇气’。”
他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是昨晚临时在网上搜的“校园文艺汇演创意”。但张悦和李薇薇被说服了。
“那……我们试试？”张悦看向李薇薇。
“试试就试试！”
陈鹤笑了：“那我来帮你们写剧本，联系服装。你们专心排练就好。”
接下来的两周，陈鹤“尽心尽力”地帮忙。他写了剧本，联系了服装，甚至还“动用关系”借到了学校最好的排练室。张悦和李薇薇对他越来越信任，几乎言听计从。
但陈鹤在剧本里，埋了一个“雷”。
他把张悦的独舞部分，设计得极其复杂，有很多高难度动作，以张悦的水平根本完成不了。但他“鼓励”她：“我觉得你可以挑战一下，这段跳好了特别出彩。”
张悦被夸得飘飘然，硬着头皮练。
汇演前一天彩排，张悦在做一个旋转接跳跃的动作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舞台上。脚踝扭伤，肿得像馒头。
她被紧急送医，诊断结果：韧带拉伤，至少休息一个月。
张悦在病床上哭成了泪人。汇演是参加不了了，而且伤好了以后，能不能恢复原来的舞蹈水平都是问题。
李薇薇急得团团转，但节目不能取消。陈鹤“挺身而出”：
“这样，我把剧本改一下，改成你一个人的独唱，加一段诗朗诵。虽然简单点，但至少能上台。”
“我一个人？能行吗？”李薇薇慌了。
“我相信你。”陈鹤看着她，眼神“真诚”，“而且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李薇薇咬牙点头。
汇演当天，李薇薇独自上台。但没了舞蹈，节目显得单薄。加上紧张，她唱歌时抢拍了，诗朗诵时忘词，整场表演漏洞百出。
台下有嘘声，有笑声。李薇薇**时，脸白得像纸。
演出结束后，成绩公布。他们班的节目，倒数第二。
班主任脸色很难看，在班会上不点名批评：“有些同学，好高骛远，准备不充分，给班级丢脸！”
全班目光投向李薇薇。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下课后，陈鹤“安慰”她：“没事，你已经尽力了。都怪张悦，非要挑战那个动作，结果连累你。”
李薇薇没说话，但陈鹤看见，她眼里有恨意。
第二天，张悦拄着拐杖来上学。她一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跟她要好的几个女生，都躲着她。李薇薇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走到李薇薇座位旁，小声说：“薇薇，对不起……”
李薇薇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脸都丢尽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笑话我？说我自不量力，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李薇薇哭了，“你明明跳不了那个动作，非要逞能！现在好了，你伤了，我成了笑话！你满意了？！”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张悦脸一阵红一阵白，也火了：“怪我？当初不是你非要出风头参加汇演的吗？！现在倒打一耙？！”
“是你先说想参加的！”
“是你！”
两个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把图书馆那点旧账都翻了出来。张悦脱口而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图书馆说陈鹤坏话，说他土鳖，说**是暴发户！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李薇薇一愣，随即反击：“你说得少吗？你说**养**，说他心理不正常！你比我好到哪去？！”
全班哗然。
陈鹤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做题。但嘴角，没人看见的地方，微微扬了一下。
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让她们互相撕咬，把那些肮脏的话，都摊在阳光下。
让所有人知道，她们是什么货色。
也让她们知道，惹了他陈鹤，是什么下场。
班主任闻讯赶来，把两人叫到办公室。一下午都没回来。
放学时，陈鹤收拾书包。张悦和李薇薇回来了，两人眼睛都红肿着，谁也不看谁，快速收拾东西，匆匆离开。
教室里有人说：“没想到她们背地里这么说陈鹤……”
“就是，陈鹤平时对她们多好啊，还帮她们搞节目。”
“恩将仇报。”
“恶心。”
陈鹤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他听见后面有女生小声说：“陈鹤好可怜，被她们那么说……”
“他还一直帮她们，人真好。”
陈鹤没回头，径直下楼。
走出教学楼，夕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有点累。但看到夕阳，突然觉得，有些人不值得在意。”
苏晚很快回：“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能和你这样单纯地聊天，真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送你今天的夕阳。希望你心情好一点。”
陈鹤看着照片，笑了。
这次不是假笑，是真的，带着点讽刺的笑。
看，多讽刺。
他刚毁了两个女生，让她们身败名裂，互相仇恨。
而另一个女生，在安慰他，送他夕阳，觉得他“单纯善良”。
他收起手机，往家走。
脚步很轻，心情很好。
好到他甚至哼起了歌。
是肖邦的《夜曲》。
很忧伤，很美的调子。
但在他嘴里，哼出来，像某种胜利的凯歌。
那天晚上，他在黑色笔记本上记：
张悦、李薇薇，处理完毕。结果：
张悦脚踝受伤，舞蹈生涯可能终结。
李薇薇公开出丑，成为全班笑柄。
两人反目成仇，互相揭短，公开羞辱言论。
**完全倒向我，获得“受害者”+“好人”标签。
代价：零。
收获：班级话语权提升，潜在反对者震慑，苏晚进度推进。
结论：操控有效。羞辱必须报复。心软只会被欺负。
下一步：集中精力，完成苏晚任务。
写完，他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钥匙贴着皮肤，很暖。
像勋章。
也像警告：
别惹我。
否则，这就是下场。
那年他十三岁。完成了第一次现实中的“狩猎”，学会了第十件事：
报复要慢，要准，要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最好的报复，是让她们****，而你坐收渔利。
**是武器，可以伤人，也可以护身。
眼泪不值钱，但可以成为武器的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要记得对另一个人说“今天有点累，但和你聊天真好”——保持“干净”的人设，永远重要。
而他，越来越熟练了。
在毁掉别人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稳。
直到遇到苏晚，遇到林栖，遇到那些……不按他剧本走的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是一个“被欺负后反击成功”的少年，在夕阳下哼着歌，计划着怎么毁掉下一个女孩的人生。
冷静地，精确地，像个艺术家，在完成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