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娱乐圈唯一正确答案

来源:fanqie 作者:朗月无风 时间:2026-04-07 22:02 阅读:73
她是娱乐圈唯一正确答案(沈昭周小雨)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她是娱乐圈唯一正确答案沈昭周小雨
快跑!------------------------------------------。,屋里还黑着,只有窗外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她躺着没动,听。电扇停了,夜里三点准时停的。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开门,关门,拖鞋拖地的声音。有人去厕所,冲水声轰隆一响。。她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刺眼。有条未读短信,周小雨发的:“昭昭,起了吗?五点楼下等。嗯”,坐起来。草席上有人形的湿印,是汗。背上一层黏。,窸窸窣窣穿衣服。阿芳还在睡,面朝墙,呼吸很沉。靠门的空铺还是空着,昨晚没来人。“几点了?”周小雨小声问。“四点五十。赶紧的,别迟到。”周小雨跳下床,赤脚踩地,从床底拖出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两套衣服,一套蓝布褂,一套灰布褂,都皱巴巴的。她拎出蓝的,又看沈昭:“你有旗袍吗?**学生装也行。”。她只有身上这套,白T恤,牛仔裤。“那穿我的吧,我有两套。”周小雨把灰布褂递过来,“可能有点大,你将就下。”,洗得发白,腋下有**汗渍。沈昭接过来,套上。果然大,肩膀垮下来,袖子长出一截。她挽起袖子,周小雨又从塑料袋里摸出两根黑色头绳:“头发扎俩辫子,别用皮筋,用这个。”,用头绳扎了。周小雨凑近了看,伸手把她额头一缕碎发捋到耳后:“这样行。走吧。”。楼道里灯亮着,惨白的光。几个房间门开着,女孩们进进出出,都穿着差不多的蓝灰布褂,扎着辫子。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往楼下涌。,老板娘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看电视。电视静音,屏幕一闪一闪。她看见沈昭和周小雨,抬了抬眼皮:“出工?嗯。”周小雨说。
老板娘没再说话,继续看电视。屏幕上在放购物广告,一个女的举着锅,嘴一张一合。
走出楼门,天还是暗的。路灯亮着,黄黄的光罩着一小片地。街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都往一个方向走。沈昭跟着周小雨,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去哪儿集合?”沈昭问。
“国防路那边,有个停车场,车在那儿等。”周小雨说,从口袋里掏出个馒头,掰了一半给沈昭,“先垫垫,到片场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
馒头是冷的,硬邦邦的。沈昭咬了一口,慢慢嚼。周小雨一边走一边吃,吃得快,噎着了,捶胸口。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停车场。是个废弃的水泥地,坑坑洼洼的,停着几辆大巴车。车边上围满了人,蓝的灰的,挤成一团。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车门口,手里拿着喇叭喊:“***!***的这边排队!别挤!一个一个来!”
人群骚动,往那边涌。周小雨拉着沈昭挤过去,人贴着人,汗味、包子味、劣质香水味混在一起。沈昭被人撞了一下,肩膀生疼。
“证件!把证件拿出来!”鸭舌帽喊。
前面的人递过去什么,鸭舌帽看一眼,摆摆手:“上车!”
轮到周小雨,她递过去一张卡片,粉色的,边角磨白了。鸭舌帽扫一眼:“周小雨是吧?上车。”又看沈昭,“你的呢?”
沈昭愣住。
“群演证。”周小雨小声提醒。
“我……没有。”沈昭说。
鸭舌帽皱眉:“没证来干什么?去去去,下一个!”
后面的人挤上来,把沈昭挤到一边。周小雨急了,从车上探出头:“王哥!她新来的,还没来得及办!通融一下,就一天!”
鸭舌帽瞥了沈昭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上车上车!下不为例啊!”
沈昭上了车。车里已经坐了大半,都是女孩,穿蓝布褂或灰布褂,扎辫子。有的在补妆,有的在睡觉,有的低声说话。周小雨拉着沈昭往后走,找到两个并排的座位。椅子破了,海绵露出来。
“你得赶紧**,”周小雨说,压低声音,“没证寸步难行。一会到了我帮你问问,今天管事的是李副导,人还行。”
沈昭点头。车开了,晃晃悠悠的。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从深灰变成浅灰,又透出一点鱼肚白。路边闪过房子,平房,楼房,有的新有的旧。广告牌上写着“横店影视城欢迎您”,红字,掉了一半。
开了大概半小时,车停了。又是一片空地,比刚才那个大,停着更多的车,面包车、大巴车、还有几辆黑色的轿车。远处搭着棚子,棚子底下人影晃动。
“下车下车!排好队!”鸭舌帽站在车门口喊。
女孩们鱼贯下车,在空地上排成两排。沈昭站在周小雨旁边,看前面。棚子底下摆了几张桌子,坐着几个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茶。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站起来,手里拿着喇叭:“安静!都安静!”
人群静下来。
“我是李副导,今天这场戏的负责人。”花衬衫男人说,声音通过喇叭有点失真,“一会儿进场,按安排的位置站。该跑的时候跑,该叫的时候叫。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人群稀稀拉拉地回应。
“大点声!”
“明白了!”
“行。”李副导放下喇叭,指了指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小张,你给她们讲戏。”
小张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今天这场戏是,日军轰***,***逃难。你们从那个门跑出来——”他指指远处搭的一个木门,“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台词就一句:‘快跑!’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一会儿场务会给你们发书包,背上。跑的时候注意表情,要害怕,要惊慌,但别太夸张。好,现在去那边领书包,领完排队化妆。”
人群又动起来,往另一边走。沈昭跟着周小雨,领到一个布书包,褪色的蓝,边角磨破了。背上,带子有点短,勒肩膀。
化妆的地方在另一个棚子,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瓶瓶罐罐。几个化妆师坐在那儿,手里拿着粉扑。女孩们排着队,一个一个过去。轮到沈昭,化妆师是个中年女人,眼皮耷拉着,看了眼沈昭的脸,说:“闭眼。”
沈昭闭眼。粉扑拍在脸上,厚厚的粉,有点呛。然后是腮红,刷子在脸颊扫了两下。女人停了下,说:“你皮肤挺好,不用打太多。”又拿眉笔给她描了描眉,最后涂口红。口红是暗红色的,涂上去很干。
“好了,下一个。”
沈昭站起来,周小雨已经化好了,脸颊两团红,像年画娃娃。她看见沈昭,笑了:“你这妆算淡的了,看我,跟猴**似的。”
确实,周小雨的脸颊红得夸张,嘴唇也涂得艳。但周围女孩都差不多,一个个脸上红扑扑的,在晨光里看着有点诡异。
化完妆,又等了快一个小时。太阳出来了,晒得人发晕。沈昭站在棚子阴影里,看远处。那边在拍戏,几个人穿着长衫,走来走去,一遍又一遍。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偶尔喊一声“卡”。
终于,有人喊:“***准备了!”
人群骚动起来。小张跑过来,指挥她们到木门后面排队。木门是假的,薄薄一层木板,刷了漆。透过门缝,能看见外面搭的街景,碎石路,歪斜的房子,还有烟雾机在冒白烟。
“记住,门一开就往那边跑!”小张指着远处一个绿色帐篷,“一边跑一边喊‘快跑!’表情要真实!好,准备了!”
沈昭站在队伍中间,手心出汗。前面的人挤着她,后面的人挤着她。她闻到汗味,粉味,还有泥土的味道。
“三、二、一——开始!”
木门被推开,人群涌出去。沈昭被推着往前跑,脚下是碎石,硌得脚疼。耳边全是尖叫声,女孩们扯着嗓子喊:“快跑!快跑!”
她跟着喊,声音淹没在人群里。烟雾机喷出的白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咳嗽。她眯着眼往前跑,书包在背上颠簸。突然,前面一个女孩摔倒了,扑在地上。沈昭差点绊倒,侧身避开,继续跑。
“卡!”
喇叭里传来导演的声音。人群停下来,喘着气。小张跑过来,对摔倒的女孩喊:“你怎么回事?会不会跑?”
女孩爬起来,膝盖破了,渗出血。她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重来!”小张挥手,“都回去!重来!”
人群又往回走。沈昭回到木门后,心跳得厉害。周小雨挤过来,小声说:“没事,常有的事。跑的时候看着点脚下。”
第二次,第三次,**次。每次都有问题,有人跑太快,有人跑太慢,有人表情不对。拍到第七次,导演才喊“过”。
“休息十分钟!”小张喊。
人群散开,三三两两找地方坐。沈昭靠着棚子的柱子,喘气。喉咙干得冒烟,想喝水,但没带。周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水瓶,递过来:“喝点。”
沈昭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还给周小雨。
“累吧?”周小雨也靠过来,“这才刚开始,得拍到下午呢。”
正说着,那边有人喊:“发盒饭了!”
人群又动起来,往另一个棚子去。沈昭跟着,领到一个泡沫饭盒,打开,是米饭,上面盖着白菜豆腐,几片肥肉。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口一口吃。饭是温的,白菜煮得烂,没味道。肥肉很腻,她挑出来放在一边。
吃到一半,有人踢了踢她的脚。抬头,是鸭舌帽,就是早上在停车场那个。他蹲下来,看着沈昭:“新来的?”
沈昭点头。
“叫什么?”
“沈昭。”
“沈昭……”鸭舌帽重复一遍,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多大了?”
“十九。”
“十九,好年纪。”鸭舌帽吐出口烟,烟雾在沈昭脸前散开,“早上没证那个?”
沈昭没说话。
“想不想长期干?”鸭舌帽说,“我这儿有个组,缺个跟组丫鬟,一个月三千,包吃住。活儿不累,就端茶倒水。”
沈昭继续吃饭。
鸭舌帽等了一会儿,见她不接话,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怎么,嫌少?嫌少可以谈嘛。你这条件,好好干,不止这个数。”
沈昭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盖上饭盒。
鸭舌帽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想通了来找我,我叫**,他们都叫我强哥。在停车场那边,一问就知道。”
他走了。沈昭把饭盒扔进垃圾桶,去还饭盒的地方领了瓶水。水是瓶装的,冰的,瓶身上凝着水珠。她拧开,喝了一大口。
下午继续拍。还是跑,一遍又一遍。太阳越来越毒,晒得人头晕。沈昭脸上的妆花了,汗流下来,粉混着汗,糊在脸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手心全是粉红色。
拍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真的摔了一跤。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扑,手掌撑地,擦破了皮。**辣地疼。她爬起来,继续跑,嘴里喊着“快跑”,声音已经哑了。
“卡!”导演喊,“那谁,摔跤那个,摔得好!真实!保持!”
于是又摔了三次。每次摔倒,手掌擦在碎石上,疼得钻心。**次摔倒时,她没忍住,嘶了一声。导演喊“卡”,小张跑过来,低头看她:“没事吧?”
沈昭摇头,爬起来。手掌在流血,混着土。
“去处理一下。”小张说,指了指远处的医疗箱。
沈昭走过去,医疗箱放在一张小凳子上,敞开着,里头有碘伏、棉签、创可贴。她拿起碘伏,往手上倒。液体流进伤口,刺痛。她咬着牙,没出声。
“哟,受伤了?”
沈昭转头,看见李副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水。他看着她手上的伤,又看看她的脸,然后笑了:“疼吧?”
沈昭没说话,用棉签擦伤口。
“小姑娘挺能忍。”李副导在她旁边坐下,凳子小,两人挨得近。沈昭往旁边挪了挪。“哪儿人?”
“江城。”
“江城好啊,出美女。”李副导喝了口水,“第一次来横店?”
“嗯。”
“想演戏?”
沈昭停了下,说:“想赚钱。”
李副导笑了,笑声很响:“实在。这地方,谁不想赚钱?”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光当群演可赚不到钱。一天一百五,够干什么?”
沈昭继续擦伤口,血止住了,但还在渗。
“我这儿有个机会,”李副导说,“有个**戏,缺个***,有几句台词,露脸的机会。演好了,说不定能有名字。一天五百,怎么样?”
沈昭抬头看他。李副导四十来岁,脸圆,眼睛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他见沈昭看他,笑得更开了:“不过呢,这角色不少人想要。晚上我请导演吃饭,你一块儿来,让导演看看你。要是导演满意,这角色就是你的。”
沈昭没说话。
“放心,就吃个饭,聊聊天。”李副导拍拍她的肩,手在上面停了下,然后拿开,“醉仙楼,晚上七点。到了报我名字,李伟。”
他站起来,走了。沈昭盯着手里的棉签,棉签上沾了血和碘伏,黄黄红红的。她扔进垃圾桶,贴上创可贴。创可贴是普通的,印着小熊图案,但已经脏了,小熊的脸模糊不清。
太阳西斜的时候,戏终于拍完了。导演喊“收工”,人群散开,各自去还衣服,卸妆。沈昭把灰布褂脱下来,还给周小雨。周小雨接过去,塞进塑料袋:“怎么样,累吧?”
“还行。”
“手怎么了?”周小雨看见她手上的创可贴。
“摔了一下。”
“哎呀,小心点。回去用碘伏擦擦,别感染了。”周小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沈昭,“给,你的工钱。”
是一百五十块钱,三张五十的。沈昭接过,攥在手里。钱是湿的,被汗浸湿了。
“明天还有戏吗?”沈昭问。
“明天……我不知道。得等戏头通知。”周小雨说,“对了,你办不**?要办的话,我带你去,我有熟人,能便宜点。”
“多少钱?”
“正常三百,我熟人能谈到***。”周小雨说,“不过得等两天,他这几天不在。”
沈昭想了想,说:“办。”
“行,等他回来我告诉你。”周小雨说,“走吧,回车上了。”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回停车场。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沈昭靠在车窗上,看外面。街边的店铺亮着灯,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麻辣烫。玻璃窗上贴着红色的字:“盒饭十元空调开放”。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周小雨在跟人说话,笑声很大。沈昭闭上眼,手掌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车到站,沈昭跟着人群下车。停车场里人少了,只有几辆车亮着灯。鸭舌帽**站在车门口,看见沈昭,抬了抬下巴:“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沈昭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在身后笑,笑声粗哑。
走回青旅,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尽头那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沈昭摸黑上楼,楼梯嘎吱响。走到二楼,听见308房间里有声音,是周小雨在说话,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陌生。
她推开门。屋里亮着灯,周小雨坐在床上,对面坐着个女人,三十来岁,卷发,穿红裙子,正在涂指甲油。看见沈昭,女人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
“这是红姐,”周小雨介绍,声音有点不自然,“这是沈昭,新来的。”
红姐点点头,继续涂指甲油。涂完一只手,她举起来,对着灯看,嘴里说:“小雨,我说的事,你考虑考虑。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周小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红姐,我再想想……”
“行,你想吧。想通了给我打电话。”红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小包,挎在肩上。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沈昭一眼,笑了笑,“小姑娘长得不错。有兴趣的话,让小雨带你来见我。”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渐渐远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周小雨还低着头,半天没动。沈昭走到自己床边,把手里的钱放在床上。三张五十的,皱巴巴的。她一张张展平,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红姐是……”沈昭问。
“戏头。”周小雨说,声音很轻,“手里有资源。她说……有个网剧,缺个女配角,戏份不多,但露脸。一天……八百。”
沈昭没说话,脱鞋**。草席还是湿的,背贴上去,凉。
“昭昭,”周小雨突然抬头,看着她,“如果是你,你去不去?”
沈昭躺下,面朝墙壁。墙壁上那些字,在灯光下清晰了些。她看着“妈,我对不起你”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
周小雨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灯灭了。她躺下,翻身,床吱呀响了一声。
沈昭闭上眼。手掌的伤口还在疼,一跳一跳的。脑子里闪过白天的画面:奔跑的人群,摔倒的女孩,李副导笑眯眯的脸,还有那句“晚上七点,醉仙楼”。
窗外传来打板声,啪,啪,啪。又有剧组在拍夜戏了。
她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三张五十的票子。攥紧了,又松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看,是养母的短信。
“昭昭,今天怎么样?拍戏累不累?妈今天去复查了,医生说要加一种药,一个月多二百。不过你别急,妈先借点。”
沈昭盯着屏幕。屏幕的裂缝正好横在“借点”两个字上。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字:“不累。钱我明天打。”
发送。
那边很快回过来:“不急不急,你慢慢来。多吃点饭,别省钱。”
沈昭没回。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和那三张五十的票子放在一起。
黑暗中,周小雨轻声说:“昭昭,你睡了吗?”
“没。”
“今天……李副导是不是找你了?”
沈昭没回答。
“他是不是让你晚上去醉仙楼?”
沈昭还是没说话。
周小雨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床又吱呀响了一声。
“昭昭,”她说,“小梅那镯子,我看见了。是金的,真的金。”
沈昭闭上眼。
“她今天没回来,”周小雨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
窗外,打板声停了。然后是导演的怒吼,听不清在吼什么。吼了一会儿,也停了。
寂静中,沈昭听见周小雨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过了很久,周小雨说:“昭昭,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周小雨停了下,“怕我也变成那样。”
沈昭没说话。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很长,从这边延伸到那边。裂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声。
沈昭把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摊开。手掌上的创可贴已经松了,边缘翘起。她撕下来,伤口露出来,红肿着,边缘发白。她对着黑暗,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手塞回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三张票子硬硬的,硌着手。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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