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意妄春山依旧
一连半月,谢景渊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就连他搬出谢明轩,我都一丝回应都无。
“爸爸,妈妈呢,她为什么都不来接我放学。”
谢明轩玩着玩具,语气带着一丝期盼,“你没跟妈妈说我生病了吗?”
说着说着他烦躁扔掉玩具,“同学都说我妈妈不要我了。”
“爸爸,你快让妈妈回来!”
许灿灿在一边看着她用一个月工资买来的玩具被弃如敝履,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明轩!”
谢景渊低声训斥,将玩具又捡了回来。
“你不说许阿姨接你更开心吗?现在又发脾气,温言曦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提到这个名字,屋内三人皆是一静。
许灿灿率先打破寂静,“景渊,你先带明轩回家吧。”
“那你呢?”
谢景渊心下先是一喜,随后又蹙眉担忧起许灿灿。
“我没事。”
许灿灿低下头,泪一滴一滴掉在谢景渊手背。
“反正这些年我都过来了,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谢明轩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许阿姨,我保证以后每天放学都来看你!”
“妈妈她就是太小气了,等我哄好她。”
回别墅的路上,谢明轩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一会整理头发,一会翻看书包里的卷子。
“爸爸,妈妈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但她容易哭,你别又控制不住脾气。”
谢景渊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但回到家门口,别墅静得可怕,门口道路上全是枯叶。
花圃里我常常打理的花都蔫儿了。
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的样子。
谢景渊心下不安,不顾大雨冲进别墅,谢明轩也紧跟着跑下车,怀里还紧紧护着书包。
“砰!”
门没锁,屋内空无一人,泛着潮湿的霉味。
“温言曦!”
谢景渊喊了一声,一楼无人应答,他又跑到二楼、三楼,每个房间都找遍了。
空无一人。
“爸爸!”
谢明轩喘着气,脸上带着忐忑,“这好像是妈妈留下的。”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深深刺伤谢景渊的眼眶。
他双腿一软,颓然瘫倒在地。
谢明轩还在催促,“妈妈说了什么,爸爸你说话啊!”
“她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谢景渊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温言曦终于不会再阻碍他和许灿灿了。
可为什么,他怎么难过,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喘不过来气。
谢明轩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松,那些白花花的纸飘飘洒洒,露出最后一页我的字迹。
“你骗我的,妈妈她只有我一个亲人,她怎么会不要我!”
“我要去找她!”
谢明轩哭着跑出门,把庄园翻了个遍,连游泳池底都看了,一无所获。
高烧晕倒时,他还攥着那份九十九分的试卷紧紧不放。
嘴里还呢喃着:“妈妈,我都考到九十分了。”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错了,妈妈...我好想你。”
谢景渊守在病床前,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出神。
他的口袋里还有一枚女戒。
那是跟离婚协议一同放在桌上的。
许灿灿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对父子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强撑着笑,“景渊,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见谢景渊面容呆滞,她再也忍不住带了哭腔,隐隐带着逼迫。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说过温言曦一旦同意离婚就娶我的。”
谢景渊转头看向许灿灿,曾经心动的感觉再也不复存在。
他有些疑惑地问:
“灿灿,那**究竟说了什么,言曦突然说你是凶手。”
“还有这些年来,你的病真的未曾好一点吗?”
顿了顿,语气渐渐冰冷,“你真的如你所说把温言曦当做你最好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