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证明是我的
第一章 死亡证明
在我爸的灵堂上，我摸到了自己的死亡证明。
死亡日期：十年前。
而此刻，我妈正在厨房哼着歌洗碗，水流声哗啦啦的，合着她嘴里不成调的老歌。
香烛燃了半截，灰落在供桌上。骨灰盒搁在正中间，红布垫得歪歪扭扭。
我伸手去扯平那红布。
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牛皮纸袋，卡在盒底缝里，藏得极深。
拆开的瞬间，一张薄纸飘落在地。
死亡证明。
姓名：林溪。
***号：我的，一字不差。
死亡日期：2016年3月12日。死因：溺水身亡。
鲜红的公章盖在右下角，像血。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我叫林溪，今年二十六岁，好好活着，能吃能睡能上班。
十年前，2016年春天，我在干什么？
我在备战中考，连学校门口那条河都没靠近过。
何来溺水一说？
厨房的水声停了。我妈擦着手走出来，看见我手里的纸，脸色唰地惨白。
“妈，”我把纸递过去，声音出奇地平静，“你看这是什么？”
她一把夺过去，揉成团塞进衣兜，手抖得厉害：“别、别乱翻！重名而已！工作人员登错了！”
**说得流利，眼神却全程躲闪，半秒都不敢看我。
我活了二十六年，竟是法律上早已死亡的人。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家，从根上就是谎言堆砌的。
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用我的“死”，换来了什么。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张死亡证明，还有从小到大所有不对劲的瞬间——
初二那年，同桌办护照去新加坡参加夏令营，我回家提了一句。
我妈把碗重重一摔：“办什么办！女孩子家家到处跑像什么话！”
高三填志愿，我想报警校。她撕了报名表：“那种地方要查三代！咱们家并没有那么清清白白，经不起他们查！”
大学毕业，同学都签正规合同、交五险一金。我进了一家小作坊，老板发现金，我妈说：“这样好，税都不用交。”
从前只当她保守、怕事、没见过世面。
如今想来，全是算计。
他们不敢让我进入任何需要“验明正身”的系统。
天刚蒙蒙亮，我直奔***。
清晨的办事大厅没什么人
在我爸的灵堂上，我摸到了自己的死亡证明。
死亡日期：十年前。
而此刻，我妈正在厨房哼着歌洗碗，水流声哗啦啦的，合着她嘴里不成调的老歌。
香烛燃了半截，灰落在供桌上。骨灰盒搁在正中间，红布垫得歪歪扭扭。
我伸手去扯平那红布。
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牛皮纸袋，卡在盒底缝里，藏得极深。
拆开的瞬间，一张薄纸飘落在地。
死亡证明。
姓名：林溪。
***号：我的，一字不差。
死亡日期：2016年3月12日。死因：溺水身亡。
鲜红的公章盖在右下角，像血。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我叫林溪，今年二十六岁，好好活着，能吃能睡能上班。
十年前，2016年春天，我在干什么？
我在备战中考，连学校门口那条河都没靠近过。
何来溺水一说？
厨房的水声停了。我妈擦着手走出来，看见我手里的纸，脸色唰地惨白。
“妈，”我把纸递过去，声音出奇地平静，“你看这是什么？”
她一把夺过去，揉成团塞进衣兜，手抖得厉害：“别、别乱翻！重名而已！工作人员登错了！”
**说得流利，眼神却全程躲闪，半秒都不敢看我。
我活了二十六年，竟是法律上早已死亡的人。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家，从根上就是谎言堆砌的。
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用我的“死”，换来了什么。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张死亡证明，还有从小到大所有不对劲的瞬间——
初二那年，同桌办护照去新加坡参加夏令营，我回家提了一句。
我妈把碗重重一摔：“办什么办！女孩子家家到处跑像什么话！”
高三填志愿，我想报警校。她撕了报名表：“那种地方要查三代！咱们家并没有那么清清白白，经不起他们查！”
大学毕业，同学都签正规合同、交五险一金。我进了一家小作坊，老板发现金，我妈说：“这样好，税都不用交。”
从前只当她保守、怕事、没见过世面。
如今想来，全是算计。
他们不敢让我进入任何需要“验明正身”的系统。
天刚蒙蒙亮，我直奔***。
清晨的办事大厅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