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的鉴宝小娇娘

来源:fanqie 作者:泥与星子 时间:2026-04-08 20:04 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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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的“暴发户”------------------------------------------,京城三月,春寒料峭。,混杂着旧书纸墨的香气,在琉璃厂狭窄的巷弄间来回穿梭。路边的柳树刚抽出鹅黄的嫩芽,被风一吹,纷纷扬扬地落在过往行人的肩头。“瞧一瞧看一看,祖传的鼻烟壶,错过后悔一辈子!这位爷,您看这拓片,**!绝对是宋版……”、讨价还价的争执声,汇成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里没有紫禁城的森严,只有市井最鲜活的喧嚣与躁动。,刘暖正蹲得腿有些发麻。她手里紧紧攥着刚从当铺换来的两块碎银子,那是她积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斑驳地洒在她身上那件半旧的月白旗装上。布料虽是寻常棉麻,却浆洗得发白,透着股小门小户人家特有的清爽和节俭。她今年才十五岁,身量尚未完全长开,瞧着比实际年龄还小些,但那双眼睛却亮得不像话——那是一个成年人才有的、见过世面的沉稳。“老板,您这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片,虽说是真品,但这缺口也太大了,顶多拿回去给家里的猫磨爪子。”刘暖笑眯眯地拿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瓷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朵半残的缠枝莲纹路。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子穿越者特有的狡黠,“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多了我就得回家喝西北风。”,见这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年纪不大,眼光却毒得很,一眼就相中了这堆破烂里的“真章”,心里暗叹遇上行家了,嘴上却还在硬撑:“哎哟喂,我说姑奶奶,您这是要我的命!这可是官窑的落选品,虽说是残次,那也是御窑出来的灰!御窑的灰也是灰。”刘暖放下瓷片,作势要起身,“八两,我带走,图个乐呵。您要是不卖,我就去隔壁老王那看去了,听说他刚收了批更好的。得嘞!拿走拿走!”摊主心疼地挥挥手,仿佛被割了肉。。。,是十四年——前两年她完全处于蒙昧状态,一个三岁幼儿的大脑承载着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那种错乱感差点没把她逼疯。她记得自己上一世叫刘暖,二十四岁,在某大学读文物鉴定专业的研究生,****写的是《康熙朝官窑瓷器风格演变研究》。然后某天夜里在实验室整理**时突发心梗,再睁开眼,就成了一个三岁奶娃娃,躺在崇文门外一条胡同的土炕上,身边围着一圈说着满语和京腔混合语的陌生人。。
头两年她几乎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露出破绽。三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她得学着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同时还得偷偷摸摸地重新学习这个时代的一切——从康熙通宝的版别到旗人与**的身份差别,从满人的礼节到汉家的规矩。
好在她这一世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父亲刘德贵是个鞋匠,在胡同口摆了个修鞋摊子,手艺好,人缘也好;母亲王氏是个温吞的女人,针线活做得精细,偶尔也接些绣活贴补家用。两口子对这个独女疼得紧,虽说家境清寒,却也从没短过她什么。
正是托了这十二年安稳日子的福,她没**也没冻死,反而在父母的疼爱下,把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前世学的那点文物鉴定的本事,在这康熙年间的京城里居然意外地好用——那些在后世被奉为珍宝的官窑瓷器、名家字画,如今还散落在市井之间,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她凭着这双眼睛,隔三差五就去琉璃厂淘些残片旧货,既是消遣,也是积攒家底。
这不仅是爱好,更是她这个“咸鱼”穿越者唯一的消遣。至于什么改变历史、****、混进紫禁城——她想都没想过。这年头能安安稳稳活着就是天大的福分,她可不想拿脑袋去试探康熙老爷子削藩的刀快不快。
刚把那几块宝贝瓷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让开!都让开!九爷出巡,闲杂人等退避!”
几个彪形大汉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流中挤出一条道来。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抱着货物往两边避让,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乱作一团。
刘暖正想缩着脖子往摊位后头躲,却被慌乱的人群一挤,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的瓷片差点没拿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一匹通体油光水滑的枣红马擦着她的鼻尖停住,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马上的少年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目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他瞧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那身石青色锦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松垮的里衣,腰间束着明晃晃的玉带,整个人透着股子不正经的轻浮劲儿,像是一只刚从花丛里打滚回来的孔雀。
刘暖的第一反应是:好帅。
第二反应是:这人眼神真飘,看着不像好人。
第三反应来得慢一些,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来——九爷?京城里能被称作“九爷”的,难道是康熙皇帝的第九子胤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穿越这些年,她见过最大的官是崇文门税关的笔帖式,还是个从七品。如今一个活生生的皇子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袖口上绣着的暗纹——那是五爪龙纹,虽然按规制皇子用五爪龙纹也不算逾制,但那股子矜贵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九阿哥胤禟,宜妃郭络罗氏所出,是康熙帝最宠爱的儿子之一,今年不过十九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人生来聪慧,精通满汉蒙藏四种语言,又善于经商,是皇子中少有的务实派,手底下的买卖从关外的皮货到江南的丝绸,从京城的当铺到天津的码头,遍布天下。当然,在民间传言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京城第一大纨绔。
刘暖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些信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九阿哥今日出来本就是为了透口气,没成想撞见这么个冒失的小姑娘。见她没像其他人一样吓得跪地磕头,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倒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摆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她怀里露出的那半块青花瓷片上,碎片边缘还沾着点灰。
他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专业人士的挑剔:“永乐年间的官窑残片?眼光倒是可以,可惜是个废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刘暖听得心里一惊。这人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年份和窑口?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可没有这份眼力。
她赶紧把那沾了灰的瓷片往里塞了塞,低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民女见过九爷。”
“这玩意儿你也买?”九阿哥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永乐官窑的废料,烧的时候火候没控好,青花晕了,所以被砸了扔在窑址上。说白了就是一堆垃圾,晦气得很。”
刘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子反感。
这人说得刻薄,但确实懂行。可懂行又怎么样?懂行就可以把别人的爱好说成垃圾吗?
她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回九爷,废料也有废料的用处。永乐官窑的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铁锈斑的层次感是后世仿不出来的。这东西虽然是个残片,但胎质细腻,釉面肥润,拿来做教学**,比那些完整的器皿还好用。就像有些人——”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穿得再光鲜,肚子里未必有真东西。外表光鲜的不一定是宝贝,看着不起眼的也未必是废料。”
最后那句话她是咬着舌尖说出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她看见九阿哥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听见了。
九阿哥愣了一下。
他今年十九岁,在康熙的二十多个儿子里排行第九,生母宜妃得宠,他自己也颇受父皇喜爱。从小到大,身边的人要么奉承他,要么怕他,要么巴结他,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骂他。
“穿得再光鲜也不一定有内涵”?
他盯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看似恭顺、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一只猫发现了一只不怕自己的老鼠。
“有点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灿灿的元宝,随手像抛石子一样抛了下来,“咚”地一声落在刘暖脚边的青石板上,砸起一片细小的尘土。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宝’值不值这个价。这瓷片我买了,剩下的,赏你买糖吃。”
刘暖看着地上的银元宝,又看了看九阿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角微微抽搐。
一锭银子买一块碎瓷片?这人脑子有病吧?
但她是个诚实的穿越者。诚实的穿越者是不会跟钱过对的。
她弯腰捡起银元宝,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十两。上头錾着一个小小的“九”字,笔锋凌厉,一看就是官铸的库金。
“谢爷赏赐。”她飞快地把银子塞进袖袋,动作之快,简直像怕他反悔似的。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五十两白银,她爹修鞋修一年也挣不了这个数。得,看来今年的年货有着落了,还能给爹娘扯两匹好布做新衣,剩下的存起来当嫁妆。
她那瞬间眉开眼笑、手指头在袖子里偷偷捏银子的模样,被九阿哥看在眼里。
贪婪,但坦荡;市侩,但不谄媚。
有点意思。
他勒马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低声说了句:“去查查,哪家的姑娘。”
侍卫应了一声,又问:“爷,这瓷片——”
“带上。”
侍卫翻身下马,弯腰捡起那块被刘暖“卖”出去的青花瓷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不远处,九阿哥勒马驻足,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正偷偷摸摸在袖子里捏银子的小身影。春日的阳光落在琉璃厂的青石板路上,也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角上,把那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三月的柳絮飘起来,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肩头,她也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捏那锭元宝,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九爷,这姑娘看着不像旗人,倒像是汉家的小家碧玉。”侍卫追上来,低声问道。
九阿哥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策马前行。马蹄扬起一阵尘烟,模糊了他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今天出门,原本是想去琉璃厂淘几件像样的瓷器,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到的古籍。他手底下养着好几个铺子,古玩字画、茶叶丝绸、当铺钱庄,什么生意都做。这些生意离不开懂行的人,所以他隔三差五就往琉璃厂跑,亲自掌眼。
没想到东西没淘到,倒是淘到一个人。
嘴挺损,心挺贪,胆子不小,眼光也不差。
九阿哥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策马消失在了琉璃厂的尽头。
而此时的刘暖,蹲在摊位后面,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怕。
她刚才骂了一个皇子。
当着面骂的。
“穿得再光鲜也不一定有内涵”——这话要是较起真来,够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摸了摸袖袋里的银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银子还在,脖子也还在。
“算了,”她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壮胆,“反正话都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要是真生气,刚才就该发作了。既然没发作,那就是……没往心里去?”
她不太确定地安慰着自己。
“管他呢,”刘暖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拿回家再说。”
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琉璃厂的人流里,全然不知,身后那双眼睛,已经把她记在了心里。
而那块被她“卖”出去的青花瓷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九阿哥侍卫的怀里,跟着它的新主人,驶向什刹海畔那座朱门铜钉的深宅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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