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念繁花,旧事难眠
听到那个名字,段名扬噌的跃了起来扯住了她的衣领。
声音都变了调:“她怎么了?她在哪?”
孙璐璐喊了一声疼,随即推开他。
本想再抱怨两句,但看到他面色苍白,满脸急迫,便没有出声。
而是指了指楼下,声音低了下去。
“她……她死了。”
“**说,大概率是从10楼摔下去,脸朝地,摔的血肉模糊,但***和随身物品显示是笙笙姐。”
段名扬就这么僵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看着她那一张嘴吐出一个他从不会想到的事实。
鹿笙……死了。
****。
那几个字像重锤,在他心尖重重敲着。
疼的他喘不过气。
他一把撞开人,跌跌撞撞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下,甚至因为地面有冰打滑,而摔了好几跤。
段名扬像不知道疼似的,眼睛死死瞪着前面。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被白布裹住的身影。
嘴里无意识低喃:“笙笙……”
核实完身份,警局当着段名扬的面一点点揭开那具面目全非的**。
望着那张被冰雪覆盖染满鲜血的脸。
他的心口,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思绪像草,漫天飞舞。
他想到昨夜因为气愤挂断电话后,在会议室来回走了几十个来回。
最终放心不下,越过研究院的围栏,冲到医院。
明明他是要给孙璐璐拿夜宵的。
可双脚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拐进了404病房。
很奇怪。
一向早睡的鹿笙在凌晨两点钟,竟然下了床。
有一瞬,段名扬是想给她电话,问她在哪的。
可是今晚的争吵,已经消耗掉他对她本不多的耐心。
“反正她那么大人,应该只是说说气话,不会干傻事。”
这么想着。
段名扬到底是将捏在掌心的电话又塞进裤兜。
随后,他取了外卖,送到孙璐璐的病房。
不知是因为压力过大。
还是因为没见到人。
这一晚,段名扬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反反复复有一场大火在烧,他看到一张熟悉酡红的脸,在他耳边不听的呼喊。
可等他在想看清楚时,梦醒了。
如果昨晚他能坚持给她电话。
如果他昨晚坚持找到她。
今天瘫在地上,这个冰冷僵硬,又血肉模糊的**。
可能就不会出现。
段名扬紧紧攥着双拳,心像被人撕成好几瓣。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难过。
只是跪在原地,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死亡的**,声音又低又沉:
“鹿笙,你在干什么!”
“就因为我们昨夜吵了一架,你就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别装死!你给我起来!”
说着,他伸手推了推**的胳膊。
他这个出格的举动,落在周围人眼底,平生错愕。
**也愣住了。
这个**研究院的天才数学家,怕是要疯了。
段名扬一边怒问,一边回想鹿笙在段家的这几年。
她十岁成了孤儿,即便后来来到段家,也能多出一个家。
他待她冷淡。
她也不声不响。
像皮球一样被他踢来踢去,在段夫人的眼里像失去价值的垃圾。
他不是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却从没想过,要真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