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残月,半生痴念
霍斯年起身喝水。
可刚拿起水杯,手腕像是过电般刺痛,疼得他松开手。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他的脚踝。
他怔愣地看着无动于衷的我。
要是换作以前,我早就心疼地掉眼泪,翻出医药箱给他消毒包扎。
我无视霍斯年灼热的目光,让佣人清理满地狼藉。
佣人甜甜地回了声。
“好的夫人。”
我抬头看过去,影后苏念穿着一身暴露的女仆装。
弯腰,胸前露出**雪白的肌肤。
霍斯年睨我一眼,暧昧地摸上苏念的**。
他在等我发疯,歇斯底里地让女人滚出我们的家。
但我没有,甚至贴心地拿好被子,替他们关上房门。
深夜,墙边不间断传来凌乱的喘息。
苏念似乎有意挑衅,叫得娇媚婉转。
我捂着耳朵,默默烧掉第二张黄纸。
右眼从一片黑暗,到能模糊地看清周围的陈设。
桌面摆着我和霍斯年一起做的陶瓷娃娃。
手里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
霍斯年从背后圈住我,握着我的手将土块捏成小人的形状。
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到凡尘的快乐。
他宠溺地擦去我额头的细汗,轻声承诺。
“小宝,我会带给你更多的快乐。”
后来我兴致勃勃地学着做旅游攻略,撒娇让他陪我去北海道看雪。
霍斯年说好。
可他却带着**的实习生去了。
他教小姑娘滑雪,跟小姑娘在漫天飞雪中接吻,然后成功拿下她的一血。
当夜我还在看***,霍斯年发朋友圈感谢我。
“谢谢老婆大人的旅游攻略,让我成功俘获小姑**芳心。”
眼泪没入枕头,我闭眼不再去想。
第二天一早,霍斯年做了我最爱的培根三明治。
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求和信号。
我越过精致摆盘的三明治,端起一碗清粥。
苏念笑盈盈地跨坐在霍斯年大腿,勾着他的脖子撒娇。
“斯年,都怪你折腾我一晚上。”
“我没力气动啦,你是不是该喂我?”
霍斯年看向我,发现我没有半点吃醋的反应,咬牙轻笑。
“行,老公喂你。”
他吹凉滚烫的粥,温柔地喂进苏念嘴里。
我不自觉捏紧勺子,脑海里闪过我高烧住院,霍斯年贴身照顾我的场景。
霍斯年也是这样,轻轻将我抱在怀里,哄我喝下发苦的汤药。
十指不沾阳**的霍斯年跑去跟制糖大师亲自学了怎么做桂花糖。
每次我苦到蹙眉,他就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块糖。
过期的甜蜜,犹如砒霜。
我没了胃口,起身上楼。
苏念先一步拦住我的去路。
她抚过平坦的小腹,天真地眨巴眼睛。
“夫人,听说你以前是道姑,那能不能请你为我肚子里的宝宝祈福啊?”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可为了帮霍斯年化解第三十二道肋骨尽断的劫难,化成了一滩冰凉的血水。
眼睫颤抖,苏念娇俏地笑。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她往我手心塞进一抹冰凉。
我摊开手,咬破嘴里的软肉。
那是我和霍斯年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