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鳞绮梦

来源:fanqie 作者:stars69 时间:2026-04-09 22:01 阅读:31
星鳞绮梦(墨珩云神君)火爆小说_《星鳞绮梦》墨珩云神君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云海陨神,三界动荡------------------------------------------,乃人间镇守妖邪之重地,高墙巍峨,煞气缭绕,入口处立有三尺高的青铜镇妖碑,碑上刻满上古符文,隐隐传来妖兽哀嚎之声。,脚下青石板被他周身的戾气踏出细碎的裂纹,一路径直往司内主殿而去。沿途值守的小妖兵见了他,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拦都不敢拦,只敢缩在柱子后面,眼睁睁看着那道墨色身影穿梭而过。,一袭白衣胜雪,墨珩负手立在正中。他头戴羊脂玉冠,束起乌黑长发,面容清俊冷冽,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斩妖剑,剑穗是淡青色的流苏,垂在身侧,随风轻晃。,墨珩并未起身,只是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既来了,便不必绕弯子,直接说目的。”,缓步走到殿中,周身的戾气缓缓收敛,化作一身漫不经心的慵懒:“墨大人倒是料事如神,我这刚踏进门,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他指尖凝出一缕墨色灵力,朝着斩妖剑轻轻一弹。“铛——”,墨珩握着剑的手腕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等他反应,黑龙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般欺身而上,掌风带着凌厉的气旋,直逼斩妖剑而去。,手腕翻转,斩妖剑划出一道洁白的弧光,精准格挡在黑龙掌风之上。“砰!”,气浪炸开,殿内的烛火瞬间剧烈晃动。墨珩脚下后退半步,黑龙却身形稳如泰山,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溅起的火星。,剑风与掌影交织,白衣与墨色交错翻飞,殿内的梁柱被余波扫中,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斩妖剑上泛起淡淡的金光,攻势愈发凌厉;黑龙则游刃有余,掌风灵动,周身墨色灵力缠绕,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越打越轻松。,两人同时收力,齐齐后退数步,中间隔了两丈距离,遥遥相对。,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黑龙甩了甩手腕,笑得一脸玩味,眼底却藏着几分锐利:“墨大人的斩妖剑还是这么厉害,差点就被你削掉一缕头发了。不过说真的,这身手,打妖怪是把好手,跟我动手,倒是打得我尽兴——不愧是能让三界妖兽闻风丧胆的镇妖司主事。”
墨珩收剑入鞘,白衣上沾了些许灰尘,却依旧不染半分狼狈。他垂眸擦了擦剑刃,语气平淡无波:“黑龙,你我修为相当,过招分不出胜负。直说吧,你今日来,是为了三界妖乱,还是为了那位不知所踪的***神女?”
黑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眸色沉了沉:“自然是为了星云。三界乱成这样,她孤身入世,连半点神力都没有,我不盯着,难道看着她被那些不知死活的妖兽欺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墙上挂着的妖兽名录,语气冷了几分:“况且,那些逃出归墟的妖兽,如今都在人间作祟,我得先摸清它们的动向,才能护好星云。墨大人,镇妖司掌人间妖事,你我若是联手,倒也能省不少力气。”
墨珩沉默片刻,抬眸看向黑龙,斩妖剑在他手中轻轻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可以联手。但有一点,你需记住——星云是神女,身负守护三界之责,你护她,可却不可干涉她的选择。”
黑龙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放心,我只护她周全,从不干涉她想做的事。毕竟,这位小神女,可是我看着从天道襁褓里出生,又跟着三代神女长大的。”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撞碎殿顶的琉璃瓦,径直冲天而起。
墨珩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斩妖剑,白衣猎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三界已乱,神女失踪,妖兽横行。
这人间的风雨,才刚刚开始落下。人间三月,江南茶肆人声鼎沸,往来客商歇脚饮茶,说书先生拍响醒木,声线抑扬顿挫,将那六界秘闻缓缓道来,引得满座茶客纷纷侧耳。
“话说这天地六界,自女娲娘娘造人创世,便有神女一脉承其遗志,代代镇守三界安宁。每一代神女,生来便背负守候苍生之责,一生所求,皆是护佑生灵,纵是魂飞魄散、以身殉道,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这,便是神女的宿命。”
醒木再落,说书先生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可偏有上古凶兽穷奇,天生以恶为乐,视苍生为玩物,专与天道作对,搅得六界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神女心怀慈悲,念其亦是天地生灵,数次现身感化,愿引其弃恶从善,可这凶兽恶性难改,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祸乱更甚。”
“万般无奈之下,***神女为护三界苍生,只得倾尽毕生神女之力,以自身神魂为祭,逆天施法,将穷奇彻底**于万丈归墟之下。凶兽终被封印,可那位庇佑六界万年的神女,也就此力竭神陨,消散于天地万物之间,再无踪迹。”
听闻此处,满座茶客皆是唏嘘,有人长叹,有人动容,更有人满心忧思。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天地法则轮转,***神女陨落之后,***神女应天道孕育而生。这位名唤星云的小神女,自幼伴在***神女身边,耳濡目染,早已深谙守护苍生之道,可偏偏,在**穷奇的那场惊天大战中,她受神力余**及,彻底失去了一身神力,沦为了空有神女之名的凡人。”
“后来啊,三界失去神女之力的**,开始动荡不安。那维系人、神、妖三界纽带的神枢碑,渐渐裂出细纹,妖界封印松动,无数大妖小妖趁机破封而出,四散逃窜,祸乱三界,人间更是饱受妖邪侵扰,百姓苦不堪言。”
“可就在这三界危难之际,那位***神女星云,却悄无声息消失在九天云海,不知所踪,如今这六界安危,全靠上古瑞兽白泽一人撑着,苦苦守护三界残局……”
说书人的话音刚落,茶肆里便炸开了锅。
“这算什么神女?危难当头,竟抛下三界苍生独自逃走,实在不配担此盛名!”
“就是!如今妖怪横行,我们日日提心吊胆,她倒好,躲起来享清净!”
谩骂与质疑声此起彼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顾这是关乎神女的议论,只顾着发泄心中不满。
而在茶肆最偏僻的角落,一道身影独坐其间。
男子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气息冷冽刺骨,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三尺之内,一片死寂,原本嘈杂的茶客,在靠近他周身时,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不敢惊扰。
正是那修为通天、桀骜难驯,让六界众灵皆惧怕的上古大妖——黑龙。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听完那些不堪入耳的非议,墨色眸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周身威压骤然散开。
不过瞬息之间,那些方才还口无遮拦、说三道四的茶客,尽数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满脸惊恐,却动弹不得。
黑龙面无表情,抬手甩出一锭银子落在桌上,不多做停留,起身迈步走出茶肆。
他从不许任何人,诋毁***神女护下的继承者,更不许这般污言秽语,辱没神女之名。
星云有无神力,是否离去,从不是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置喙的。
身形一闪,墨色流光划过天际,消失在人群中
如今三界妖乱四起,出逃的妖物皆在人间作乱,星云孤身入世,下落不明,他必先掌控人间妖物动向,方能寻得那位消失的小神女,护她周全。
而此刻的九天云海之上,白泽守在空荡荡的神女神域,望着布满裂痕的神枢碑,满心忧戚。
三界动荡,妖邪横行,神女不归,神力难寻。
一场关乎六界安危、神女宿命的浩劫,已然拉开序幕。
星云身着一袭月白流云广袖仙裙,裙角绣着淡银灵纹,随风轻扬时如雾如烟。腰间束着素银嵌玉腰带,垂落一缕流苏,步履间轻响细碎,不染半分尘俗。
头上挽着流云髻,斜插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着细碎莲纹,微光流转。额间一点银白花钿,衬得肌肤胜雪。面上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只露一双清冷眼眸,眸光淡淡,似含九天霜雪,撑着纸伞走在街道这一幕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仿佛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天际,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好奇与疑惑的眼神投向那个引起轰动的源头。星云走向了一家客栈坐下了这时候就在这时,一个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面戴一副雪白羽翎面具的翩翩公子踱步而来,并优雅地坐在了一旁。他那身素洁的衣裳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从仙境走来一般;而那张神秘莫测的面具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和吸引力。
“你来了,丰隆”
“神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不知神女找吾有何事”
“吾听说云神最近被情所困特来解困”
“神女会这么好心帮在下解决”
星云笑了笑说“当然有一件小事想请云神大人帮个忙”
“神女请讲”
“吾想借云神大人手中的玄水黑玉髓一用”
“神女怎么知道此物在吾手里”
“吾虽失去了神力但依然是这世界的神”
“不是吾不想交只是这关系着吾的族人以及水云之界根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音:“云神君,本妖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星云抬头随着声音望向这边是黑龙
星云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黑龙走近来在星云面前笑着说“如果我不来恐怕神女大人解决不了”
接着黑龙对云神说“云神君之前深受女娲娘娘之力帮助阻止了一场人间浩劫”
云神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周身云气骤然一敛,原本温润的眸色沉了几分,望向缓步而来的黑龙。
玄色衣袍扫过地面,所经之处连空气都似凝上一层寒意,客栈内的人声瞬间噤了,连烛火都颤了颤。
丰隆沉声道:“黑龙,此地乃是人间客栈,并非你兴风作浪之处。”
黑龙低笑一声,目光看似玩味地扫过星云覆纱的侧脸,又落回云神紧护在袖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兴风作浪?云神君多虑了。本座今日来,不是与你为敌,而是帮神女一个忙。”
星云握着伞柄的指尖微松,眸底一丝波澜微不可察地掠过。
丰隆眉峰一蹙:“帮她?”
“正是。”黑龙缓步走近,周身黑气收敛,不显半分戾气,“雨师妾因爱生恨,私调四海之水,搅得江河倒灌、沿岸百姓受难,此事已触天规。本座镇守水脉千年,不愿看生灵涂炭,更不愿看云神你被一段旧情拖入万劫不复。”
他话锋一转,看向丰隆:“神女所求玄水黑玉髓,正是克制雨师妾怨念的关键。此石属水,与本座同源,唯有以它为引,方能彻底封死水云之间的执念牵连。”
星云淡淡开口:“黑龙所言不假。交出玄水黑玉髓,不是毁你水云根基,而是以水治水,以石镇怨,救你,也救雨师妾,更救人间。”
丰隆心头一震,仍有迟疑:“可此石一离我手,水云两界秩序……”
“有本座在。”黑龙声线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玄水黑玉髓暂由神女施法,本座以龙力镇守水脉,保你云族无虞,保雨师妾不再作乱。待执念一断,本座亲自将神石归还,分毫不少。”
他上前一步,挡在星云身前,看似威压,实则护住她,目光直视丰隆:
“云神君,你信不过神女,难道还信不过本座?再犹豫下去,等雨师妾彻底疯魔,引黑龙卷浪而来,到时便是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客栈外狂风更盛,云层如墨翻滚,远处隐约传来潮声轰鸣,那是雨师妾怨气凝聚的前兆。
丰隆望着眼前一神一妖,一个清冷坚定,一个沉稳撑腰,再想到连日来水云失衡、人间受灾,握着玄水黑玉髓的手,终于微微松动。
云神抬手拂去面前案上尘埃,祥云凝聚成三张古朴石凳,示意二人落座。客栈窗外的风渐渐平息,只剩下烛火在灯芯上微微跳跃,映得那具雪白羽翎面具轮廓分明,也映得星云脸上的薄纱若隐若现。
丰隆坐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的玄水黑玉髓,目光沉滞,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那遥不可及的岁月。
“此事,需从开天辟地之初说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封已久的沧桑感。
“当日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余下这枚玄水黑玉髓,未归天库,反而坠入渊底,化作了一条黑龙的伴生灵珠。”
黑龙闻言,面具下的唇角微勾,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那时本座尚是云间一缕精魂,因机缘巧合,救下了被上古妖兽重伤的雨师妾。她本是瑶池边司雨的仙姬,因动情于天条,被谪落凡间,掌雨之权。”丰隆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暖意,随即又被痛楚取代,“她身娇体弱,却偏要为了一方干旱之地,透支仙元布雨。本座见怜,便常以云气为她遮蔽烈日,以祥云为她承载雨势。”
“水云相生,日久生情。”星云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丰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那是极其短暂的回望,“那时三界升平,我们以为这缘分能长久。她唤我云郎,我护她雨泽。女娲娘娘念及我们相助镇妖有功,便册封她为雨师,赐下这玄水黑玉髓,令我二人共掌水云之界。”
他说起这段时,眉眼间是近乎破碎的美好。
“那是最快乐的日子。本座以云为帐,她以雨为琴,行云布雨,所到之处皆是五谷丰登。那时我以为,此生便如此相伴,直至天荒地老。”
然而话音一转,他的声音骤然冷硬,带着扼腕的痛惜:
“可天不遂人愿。”
“黑龙兄想必知晓,上古水脉之中,藏有一股至邪怨气。雨师妾因常年司雨,沾染过甚,又因我为护她,曾与妖魔激战,致使她仙元大损,性情渐趋偏执。她开始害怕失去,开始疑神疑鬼,认为世间万物都要抢走她的云郎。”
黑龙沉声道:“故而,她视神女为眼中钉。”
“是。”丰隆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见本座与星云神女有过几面之缘,便认定本座心有二意。她开始……变得疯狂。”
“她私吞玄水黑玉髓,并非只为信物,而是想用此石之力,炼化本座的云气,将我彻底锁在她身边。”丰隆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与痛楚,“那日她为了留住我,不惜引洪荒之水倒灌人间,致使生灵涂炭。女娲娘娘震怒,欲要降罪于她。”
“我为保她性命,自愿受了天规重罚,剔去部分仙骨,贬去云神尊位,只留一缕云魂在人间徘徊。我以为这样,便能护她周全。”
丰隆看向星云,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决绝:
“可我错了。我越是退让,她便越是得寸进尺。她以为我是为了逃避,实则是我无法面对那个因爱而变得疯狂的她。今**要此石,并非简单断情,而是要我亲手打破这维持千年的枷锁。”
他看向掌心,那枚玄水黑玉髓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仿佛承载着千年的爱恨与纠缠。
“交出它,我与她,便真的恩断义绝,再无回转余地。”
空气一时静默,只剩下窗外风卷落叶的轻响。
星云端坐在那里,素白纸伞立在身侧,眸光平静地注视着丰隆。
“云神,你护了她千年,也困了自己千年。今日放手,不是背叛,是救赎。
丰隆将过往尽数道来,指尖紧攥着玄水黑玉髓,眸中满是千年难断的缱绻与挣扎。屋内烛火忽明忽暗,窗外却骤然骤起滔天水汽,冰冷的雨丝穿透窗棂,伴着凄厉的仙乐呜咽,直直席卷整座云间居所。
一道水蓝色身影破门而入,罗裙沾着淋漓水汽,青丝凌乱飘散,正是雨师妾。她往日温婉的眉眼此刻尽是偏执与怨毒,目光死死钉在星云与黑龙身上,周身水灵力翻涌,化作无数锋利水刃,直指二人:“好一个痴心算计!你们竟联手逼他,想要夺走我与云郎唯一的牵绊!”
话音未落,雨师妾抬手便召出四海浪涛,汹涌水浪直冲星云而去,“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与云郎怎会落得如此境地!今日我便要你魂飞魄散!”
星云当即纸伞旋舞,周身残存的神元凝聚成淡淡白光,抵挡水浪攻势,虽神力尽失,却依旧身姿挺拔,毫无退意。黑龙见状立刻上前,玄色龙气萦绕周身,挡在星云身前,黑气与水刃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屋内陈设瞬间碎裂一地。
“雨师妾,执迷不悟只会祸及三界!”丰隆惊怒起身,周身云气暴涨,想要拦下失控的雨师妾。
可雨师妾早已被执念冲昏头脑,水刃愈发凌厉,竟不惜燃烧仙元,欲要同归于尽:“我宁可毁了这一切,也绝不放手!玄水黑玉髓是我的,云郎也是我的!”
漫天水刃直逼星云要害,丰隆看着昔日爱人疯魔至此,又看着无辜被牵连的神女,心下剧痛,终究是不忍雨师妾犯下滔天大错,更不忍她被黑龙所伤。
电光火石之间,丰隆猛地纵身向前,硬生生挡在雨师妾与黑龙攻势之间,同时抬手凝聚自身云神本源之力,想要平息这场争斗。可混乱中,雨师妾全力打出的水刃,竟直直刺入丰隆心口,黑龙的龙气也不慎击中他的仙躯!
“云郎!”雨师妾瞬间僵住,眼中的偏执瞬间溃散,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慌乱。
丰隆周身云气飞速消散,心口鲜血喷涌,染红衣襟,原本温润的面容变得惨白无比。他艰难转头,看向浑身颤抖的雨师妾,眸中没有半分恨意,只剩最后的温柔与释然:“别再……错下去了……水云相生,本就该各安其位……”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玄水黑玉髓,缓缓递向星云,声音微弱至极:“此石……交予你,平息水云之乱,护三界安宁……”
话音落罢,丰隆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入雨师妾怀中。他仙元尽碎,神魂渐散,不过片刻,便在爱人怀里彻底陨落,周身最后一缕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云郎——!”雨师妾抱着逐渐冰冷的身躯,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声泣血,往日的疯狂与怨怼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她垂眸看着怀中再也不会睁眼的人,指尖颤抖着抚上他染血的脸颊,悔恨如潮水般将她吞没,“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执念疯魔,我总想把你锁在身边,却忘了你我本是水云相依,从不是强行**……”
“我以为留住玄水石,就能留住你,我以为逼走所有人,就能与你相守,到头来,却是我亲手伤了你,亲手毁了我们所有的过往……”泪水模糊了她的眉眼,字字皆是剜心之痛,“我错了,错得离谱,云郎,你醒醒,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可怀中之人再无回应,雨师妾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只剩彻骨的悲凉与决绝。她轻轻将丰隆安放妥当,抬手拭去泪痕,周身水汽褪去戾气,只剩肃穆。她转身对着星云深深叩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因一己私情,祸乱水云,殃及苍生,更害了云郎,此罪万死难辞。我自愿前往归墟,受无尽惩戒,以命赎罪,再无怨言。”
说罢,她最后深深凝望丰隆,眼中是倾尽四海也难消的不舍与悔恨,随即转身,义无反顾地踏入归墟之门,永世沉沦,以赎己罪。
星云握着手中的玄水黑玉髓,望着归墟方向,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黑龙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因爱而起的悲剧,终究是沉默无言。云消雨散,只留下无尽的怅惘,散在天地之间。
玄水黑玉髓一入掌心,便似活了一般,化作一道幽黑流光,直直渗入星云体内。那股至寒至纯的水元之力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神脉竟隐隐有复苏之感,清冷的眸光深处,几分久违的灵光悄然流转。
星云闭眸调息片刻,待那股狂暴的力量彻底平复,才缓缓睁眼,素白纸伞被她轻轻立在身侧。她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收敛了戾气、静静伫立在一旁的黑龙,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几分探究:“黑龙。”
黑龙闻声转身,玄色衣袍在灯下泛着幽光,他微微俯身,看向伞下那双似含九天霜雪的眼眸,低沉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和:“神女大人。”
“吾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星云抬手,指尖轻拂过额间那点银白花钿,眸光平静地直视他,“此番助吾,不仅挡了雨师妾的杀局,更耗损自身本源护吾接石,为何?”
黑龙闻言,低笑一声,抬手拂去肩头微尘,目光掠过窗外归墟的方向,似是在看那无尽深渊,又似在看什么遥远的过往:“神女大人可知,本座为何镇守归墟千年?”
星云不语,只是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因千年前,本座曾犯下大错。”黑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彼时本座狂妄自大,为求化龙,竟不惜搅动四海水脉,致使洪水泛滥,生灵涂炭。是女娲娘娘降罪,罚本座永世镇守归墟,不得离开半步。”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星云,眼中是极为郑重的虔诚:“而神女大人,乃女娲娘娘座下最亲近的神女。当年女娲娘娘补天之后,曾言,若有一日,能助一位神女重掌神权,平息水云之乱,本座便算赎去一半罪业。”
星云微怔,指尖微微一紧。
“本座帮你,非为私情,乃是奉女娲娘娘当年之命。”黑龙深深一拜,姿态恭敬无比,“雨师妾执迷不悟,若不以此石镇之,水云颠倒,苍生受苦,女娲娘娘亦会痛心。神女大人身负重任,本座护你,亦是在护这三界安稳。”
星云听完,沉默良久。窗外的风渐渐停了,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
“既如此,便谢了。”
她转身,看向桌上那盏早已燃尽的残烛,抬手一挥,淡淡仙光将其重新点燃。灯火复明,映得她脸上的薄纱愈发朦胧。
“雨师妾已去,归墟有罚。水云之界,终要重归秩序。”星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清越如玉石相击,“黑龙,你镇守归墟千年,功过相抵。待此事了,吾便向女娲娘娘进言,还你自由之身。”
黑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深深叩首:“谢神女大人!”
屋内,云气与水汽悄然交织,化作一缕缕祥和的祥云,在屋梁间缓缓流转。这场纠缠千年的爱恨,终以陨落与赎罪作结,而属于星云与黑龙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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