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勘验录:从底层狱卒开始

来源:fanqie 作者:大江映月 时间:2026-04-09 22:04 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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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尽,活人比鬼恶------------------------------------------。 雨停了。 但义庄的湿气,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怎么都拔不出来。,身下是那具还没凉透的女尸。 这一坐,就是一夜。,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遮住了那条瘸腿,也遮住了老人眼里的担忧。 “娃儿,纳气入体,是跟**爷抢饭吃。你这一口真气若是岔了,神仙难救。”。 他在听。 听血**那点微弱的气流声,像是干涸河床里的最后一滴水,艰难地爬行。 纳气一层。 也就是俗称的“皮膜境”。 练的是一层皮,熬的是一身血。,鬼枯子的威压像座大山,压得他差点尿裤子。 但他不想尿裤子。 他想握刀。 想**。 更想活着。“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从秦无衣丹田处响起。 紧接着,他全身的毛孔猛然张开,贪婪地吞噬着清晨那一丝极淡的紫气。 噼里啪啦。 体内传来炒豆般的爆响。,瞳孔深处那抹淡金比昨夜更盛了一分,转瞬即逝。 两道黑血,顺着鼻窍缓缓流下。 腥臭。 那是体内的杂质被逼出来的味道。“成了?”老黄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瘸腿一颠一颠地走过来。 “成了。” 秦无衣抹了一把鼻血,咧嘴一笑,牙齿上沾着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老黄,现在的我,能打十个赵捕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远行的死人。 “力气大了,心别野。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的**。”。 义庄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哐!哐!哐!” 伴随着锣声,是赵捕头那公鸭嗓子般的尖叫,比昨夜还要凄厉,还要绝望。“秦爷爷!秦祖宗!救命啊!出大事了!” 赵捕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这次没磕头,而是直接抱住了秦无衣的大腿,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身后跟着几个衙役,个个面色惨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又是青鬼宗?”秦无衣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解剖刀。 “不……不是仙师……” 赵捕头牙齿打颤,咯咯作响,“是……是王员外家。闹……闹喜了。闹喜?” 老黄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王员外娶第十八房小妾,这是喜事,怎么闹到义庄来了?喜……喜堂变灵堂了!” 赵捕头哭腔都出来了,“那新娶的十八姨太,拜堂的时候……头突然掉了。”。 头掉了? 不是砍头,是自己掉的?
“去看看。” 秦无衣抽出解剖刀,在鞋底擦了擦,头也不回地走出义庄。 老黄牵着那头老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驴叫声穿透晨雾。 “昂——昂——”
王员外的宅子在城南,朱门大户,此刻却被一股阴森的怨气笼罩。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尸臭。
秦无衣站在大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闭上眼。 “勘验记忆……开。”
轰! 世界瞬间灰白。 无数条黑色的因果线在宅邸上空交织,最后汇聚在正厅的喜堂之上。 那里,有一团血红的怨气,像是一个正在咀嚼的恶鬼。
画面倒转。 昨夜子时。 红烛高照。 王员外满脸横肉,抱着那年轻女子上下其手。 女子在哭,无声的哭。 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影子,从梁上倒挂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红线,套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一拜天地……” 红线勒紧。 “二拜高堂……” 颈骨折断。 “夫妻对拜……” 头颅落地。
画面破碎。 秦无衣猛地睁眼,脸色微白。 不是鬼。 是人。 而且是个高手。 至少是纳气三层以上。
“秦爷爷,您……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赵捕头小心翼翼地问。 “准备黑狗血,还有糯米。” 秦无衣抬脚跨过门槛,声音冷得像冰,“另外,让所有人退出喜堂,只留王员外一个人。”
“这……” “不想死就照做。”
喜堂内。 红烛还在燃烧,蜡泪像血一样红。 地上,一具无头女尸跪在**上,脖颈处切口平滑,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王员外缩在墙角,怀里抱着那颗还盖着红盖头的头颅,瑟瑟发抖。
“秦仵作!你可来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把这事平了!” 王员外看见秦无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秦无衣没理他。 他走到**旁,蹲下身。 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盯着地上的影子。 烛光摇曳,影子拉得很长。 但在女尸的影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极淡的黑影。
“还没走?” 秦无衣冷笑一声,手中的解剖刀毫无征兆地向后刺去! 这一刀,不是刺向**,而是刺向虚空! 刺向那根悬挂在梁上的红线!
“叮!” 一声脆响。 解剖刀像是刺中了某种坚韧的金属。 紧接着,梁上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有点意思,一个低贱的仵作,竟然能看破我的‘牵机线’?”
一道黑影如蝙蝠般落下。 是个女人。 一身红衣,烈焰如火,手里拿着一根染血的红线,舌尖轻轻舔过红唇,妖冶至极。
“红莲教,魅姬。” 老黄在门口抽了一口冷气,声音沙哑,“娃儿,这是条毒蛇,别被咬了。”
魅姬看着秦无衣,眼神像是看一只蝼蚁。 “小哥哥,长得倒是俊,可惜眼神不好。王员外这种为富不仁的**,我杀他几个老婆,那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秦无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要杀他,直接抹脖子就是。为何要用‘牵机线’勒断颈椎,还要把头缝回去?”
魅姬脸色微变,“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不。” 秦无衣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你是在找东西。” 他指了指女尸的断颈处。 那里的皮肉虽然平滑,但在“勘验记忆”的视野里,有一团微弱的幽光正在消散。 那是……魂魄的残渣。
“你在抽取生魂!” 秦无衣一字一顿。
魅姬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她手腕一抖,红线如灵蛇般窜出,直取秦无衣的咽喉! 这红线上带着倒刺,一旦缠上,就能把人勒成碎片。
快! 快若闪电!
赵捕头吓得闭上了眼。 老黄手中的烟袋锅刚要扔出。
秦无衣却没动。 他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验尸的动作。
他侧身,滑步,刚好避开了红线的锋芒。 然后,他的两根手指,像是夹柳叶一样,轻轻夹住了红线的一端。 那是红线灵气流转的节点,也是唯一的“死线”。
“断。” 秦无衣低语。
指尖发力。 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巧劲,一种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巧劲。 崩! 红线寸寸断裂。
魅姬如遭雷击,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罩门?!”
“因为我是仵作。” 秦无衣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趁你病,要你命! 他没有用什么高深的剑法,他只会**,只会**!
一把石灰粉,混合着刺鼻的尸油,劈头盖脸地撒向魅姬。 “卑鄙!” 魅姬闭眼格挡。 就在这一瞬,秦无衣已经欺身而上。 解剖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刺,而是割。 割向魅姬的手腕脉门!
噗嗤! 鲜血飞溅。 魅姬惨叫一声,红线落地。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出来行走江湖?” 秦无衣站在她面前,解剖刀抵在她的喉咙上,刀锋冰冷。
魅姬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尸臭的少年,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少年的眼神,比那些老魔头还要冷漠,还要疯狂。
“你不能杀我!” 魅姬尖叫道,“我是……我是秦红棉的人!”
秦无衣的手顿住了。 秦红棉? 那个在江湖传闻中**不眨眼的女魔头?
就在这时。 一道刀气,毫无征兆地从喜堂外斩来。 这刀气霸道绝伦,带着一股焚烧万物的炙热。 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灭口!
“轰!” 刀气炸裂。 魅姬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血肉横飞。 连同她身后的柱子,都被这一刀斩断。
烟尘弥漫。 一个慵懒却带着杀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的狗,就算要杀,也轮不到一个低贱的仵作动手。”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倚在门框上。 她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媚眼如丝,却又冷若冰霜。
秦红棉。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一眼,只是盯着秦无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就是那个杀了鬼枯子的小仵作?”
秦无衣收回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没有退缩。 他直视着这个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是我。”
“有点意思。” 秦红棉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秦无衣面前,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脂粉味扑面而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秦无衣的下巴。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太瘦了。做我的男宠,还是做我的刀下鬼,选一个?”
秦无衣看着她。 他想起了昨夜苏浅墨那冰冷的剑,想起了老黄那瘸了的腿,想起了这吃人的世道。 他笑了。 笑得有些癫狂。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坛还没喝完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喷在了秦红棉的刀上。 “酒温了。” 秦无衣擦了擦嘴,眼神炽热如火,却又冰冷如铁。
“做男宠没兴趣,做刀下鬼又太早。” 他举起解剖刀,直指秦红棉的眉心。 “但我这把刀,缺个磨刀石。”
秦红棉愣了一下。 随即,她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震得喜堂上的红烛纷纷爆裂。 “好!好一个磨刀石!” 她收起长刀,扔给秦无衣一块漆黑的令牌。 “想磨刀,就来找我。但这王员外的命,我要了。”
她转身,红衣如火,消失在晨雾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小仵作,这江湖很大,别死得太早。”
秦无衣接住令牌。 令牌温热,上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正在滴血。
地上,魅姬的残躯还在抽搐。 王员外抱着头颅,已经吓晕过去。 赵捕头跪在地上,裤*又湿了。
老黄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红线头,放在鼻尖闻了闻。 “娃儿,你惹上**烦了。” 老黄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红莲教,还有那个女魔头,都不是善茬。”
秦无衣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 “老黄,你说这世道,是不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老黄沉默了片刻,吧嗒抽了一口烟。 “好人?这世道,活着就是恶人。” 老黄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想不做恶人,就得比恶人更恶,比鬼更凶。”
秦无衣点了点头。 他走到喜堂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 阳光刺眼,却照不散心里的阴霾。 他握紧了手中的解剖刀和那块令牌。
“苏浅墨的剑太冷,秦红棉的刀太烈。” 秦无衣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我就用我这把刀,剖开这天道,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风起。 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义庄的方向,传来了老驴的叫声。 “昂——昂——” 悠长,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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