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时珩别舒颜
季时珩性子软,遇事总习惯退让,从小到大,都是发小裴屿替他出头。
被同学抢作业本撕得粉碎,是裴屿揪着人衣领要说法,眼眶通红也不肯松口。
父亲生意失败欠了外债,是裴屿偷偷打三份工,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他,让他别操心学费。
裴屿常戳着他的额头说:“时珩,以后我护着你。”
他们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后来季时珩遇见许舒颜。
她为了追他,在男生宿舍楼下摆了三天玫瑰灯海,顶着宿管阿姨的白眼念情诗。
他生病发烧,她冒雨跑遍全城买他爱吃的清淡粥,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就连裴屿一开始看她不顺眼,她也耐着性子陪他查了三个月的账,帮他堵回欠薪的老板。
轰轰烈烈的追求,让季时珩动了心,最终点头答应。
正式在一起的那天,许舒颜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以后我和裴屿一起护你,让你一辈子不受委屈。”
可25岁这天,季时珩攥着肺癌晚期的诊断报告,刚走出医院,就瞥见裴屿落在长椅上的手机亮着。
屏幕弹出许舒颜的消息,字眼刺目:我们还要瞒季时珩到什么时候?明明你也喜欢我。
许舒颜和裴屿,互相喜欢。
季时珩把诊断报告攥得发皱,指尖泛白。
裴屿匆匆跑回来收起手机,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却还笑着问他:“报告出来了?没大事吧?”
季时珩张了张嘴,看着他,最后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一个字。
咖啡厅里。
“时珩,你要出国?去多久?许舒颜知道吗?”
裴屿坐在季时珩对面,“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他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什么时候去?”
季时珩笑了笑,把话题岔开,“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不会要哭吧。”
“怎么可能!”裴屿用力眨了眨眼睛,伸手在季时珩手背上拍了一下,“你这个人,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季时珩看着他的手低头,裴屿的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疤,是当年在酒吧被碎玻璃划的。
那几道疤,是当初为了救他了留的。
曾经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
一个快死了,一个爱上了他的女朋友。
季时珩垂下眼睛,强迫自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