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浮生梦归离
不是林砚。
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林砚哥不在,他把场地无偿转让给我了。”
柳川也站了起来,手里的包掉在地上。“他现在在哪?”
新郎从台上拿起一张纸条递过来。“他让我转交给你。”
纸条是烫金信札,抬头印着城中最高级酒店的标志——半岛酒店。
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暮辞,祝你和他,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纸被攥成一团,沈暮辞的脸色铁青。
她转身大步走**,柳川在后面追。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你要去哪?”
沈暮辞没回头,拉开车门,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柳川站在路边,满脸是泪。
她开到出租屋楼下,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
门没锁,虚掩着。
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地上却多了一堆被剪烂的照片。
她蹲下去捡起来。
是刚谈恋爱时拍的,林砚捧着她送的精致蛋糕。
那时她骗他说蛋糕是攒了半个月钱买的,其实是酒店随手送的赠品。
他的那半边被人用剪刀剪烂了。
沈暮辞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他卖血回来胳膊上缠着纱布,却笑着说没事。
他在巷子口等她下班,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暮辞把照片贴在胸口,肩膀在抖。
突然想到什么,她拿起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一样。
她被拉黑了。
沈暮辞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手指慢慢攥紧。
以前吵架,都是林砚先低头。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她等他来哄,等了一个月,却没接到一个电话。
第二天,她去了他上班的地方。
“林砚?辞职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他化疗第二天就交了辞职信,你满意了?”
沈暮辞喉咙发紧,转身离开。
她去了他兼职的奶茶店。
“砚哥?早就不干了。”店员小姑娘眨眨眼,认出她来,“你是那个甩黑卡要买店的富二代吧?砚哥说你对他可好了,好到他差点死在车里。”
小姑娘笑了笑,声音甜甜的:“我们店小,容不下您这种大客户,慢走不送。”
沈暮辞站在店门口,攥紧拳头,又松开。
她猛地想起林砚的母亲还躺在医院,转身冲了出去。
护士却皱眉。“病人已经死亡,遗体是她儿子亲自来领的。”
沈暮辞愣了愣,嘴唇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吧。”
沈暮辞的脸瞬间白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车载监控的画面。
林砚接到电话后,手机滑落,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原来,是那个时候。
她突然想起那张纸条。
半岛酒店。
她开车冲过去,推开旋转门,大步走到前台。
“我找林砚。”
前台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告诉他,沈暮辞找他。”
前台愣了一秒,抱歉地摇头:“女士,林先生的访客需要提前预约。”
沈暮辞想要说些道歉的话。
可是当着满堂客人的面,却脱口而出:“怎么,他现在档期很满吗?找他的女人很多吗?”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路过的客人侧目看她。
前台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度:“女士,林先生是我们酒店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沈总?”
她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