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泪之四月牡丹花
长安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一代女帝立在含元殿最高处的飞檐下，望着铅灰色天幕上缓缓飘落的雪。
风卷起她明黄大氅的衣角，露出里面织金凤纹的深衣。
今年是她**的第七个年头，朝堂上的反对声渐渐平息，那些背后议论“牝鸡司晨”的大臣们，如今都学会了在她的目光下垂下头去。
但还不够。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空中凝结、消散。权力就像这宫墙上的霜花，看似璀璨夺目，却经不起阳光的考验。她需要更多——更多的敬畏，更多的恐惧，更多的证明。证明她武曌，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陛下，起驾回宫吧。”身后传来上官婉儿轻柔的声音，“天寒地冻的，仔细龙体。”
女帝没有回头：“婉儿，你说这天下万物，可有不畏朕者？”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答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万物皆仰陛下鼻息。”
“仰朕鼻息？”女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锐利，“那朕倒要看看，这寒冬腊月里，百花可能违抗朕的旨意？”
次日清晨，一道诏书从大明宫传出，快马送往禁苑。
诏曰：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第一章 百花杀
腊月初八，大雪封城。
洛阳城东的禁苑里，百花司的女官们跪了一地。为首的司苑女官崔瑶光双手捧着诏书，手指在寒风中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卷明黄绸缎。她抬头望向苑中景象——
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雪，牡丹枯槁的枝干缩成一团，芍药、海棠、芙蓉全都沉睡着，连最耐寒的迎春都蜷着褐色的芽苞。天地间一片肃杀，哪有半点春意？
“崔司苑，接旨啊。”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催促，“陛下明日就要游园，您可别让陛下失望。”
崔瑶光额头触地，雪水浸透了她的裙摆：“臣...臣接旨。”
太监走后，女官们围上来，个个面如土色。一个年轻的小宫女几乎要哭出来：“大人，这寒冬腊月的，如何能让百花盛开？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慌什么。”崔瑶光站起身，拂去膝上残雪，“去把百花谱取来。”
百花谱是禁苑世代相传的秘册，记载着苑中每一株花木的来历、习性与养护之法
一代女帝立在含元殿最高处的飞檐下，望着铅灰色天幕上缓缓飘落的雪。
风卷起她明黄大氅的衣角，露出里面织金凤纹的深衣。
今年是她**的第七个年头，朝堂上的反对声渐渐平息，那些背后议论“牝鸡司晨”的大臣们，如今都学会了在她的目光下垂下头去。
但还不够。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空中凝结、消散。权力就像这宫墙上的霜花，看似璀璨夺目，却经不起阳光的考验。她需要更多——更多的敬畏，更多的恐惧，更多的证明。证明她武曌，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陛下，起驾回宫吧。”身后传来上官婉儿轻柔的声音，“天寒地冻的，仔细龙体。”
女帝没有回头：“婉儿，你说这天下万物，可有不畏朕者？”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答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万物皆仰陛下鼻息。”
“仰朕鼻息？”女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锐利，“那朕倒要看看，这寒冬腊月里，百花可能违抗朕的旨意？”
次日清晨，一道诏书从大明宫传出，快马送往禁苑。
诏曰：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第一章 百花杀
腊月初八，大雪封城。
洛阳城东的禁苑里，百花司的女官们跪了一地。为首的司苑女官崔瑶光双手捧着诏书，手指在寒风中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卷明黄绸缎。她抬头望向苑中景象——
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雪，牡丹枯槁的枝干缩成一团，芍药、海棠、芙蓉全都沉睡着，连最耐寒的迎春都蜷着褐色的芽苞。天地间一片肃杀，哪有半点春意？
“崔司苑，接旨啊。”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催促，“陛下明日就要游园，您可别让陛下失望。”
崔瑶光额头触地，雪水浸透了她的裙摆：“臣...臣接旨。”
太监走后，女官们围上来，个个面如土色。一个年轻的小宫女几乎要哭出来：“大人，这寒冬腊月的，如何能让百花盛开？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慌什么。”崔瑶光站起身，拂去膝上残雪，“去把百花谱取来。”
百花谱是禁苑世代相传的秘册，记载着苑中每一株花木的来历、习性与养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