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始爱无终
我双手病态地抖动,鬼使神差地捡起来。
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这是三年前,她还没送到我手上的那枚结婚钻戒。
我和周舟门当户对彼此深爱,正当我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中。
周舟那个被送出国的养弟突然闹到我面前,求我在结婚后不要赶走他。
他一次次在周舟面前颠倒黑白,纵使周舟跟我感情好,久而久之也有了裂缝。
母亲率先看不下去,找到周舟逼她把路北辰送走,否则就反对这门婚事。
可就在我和周舟彼此交换钻戒时,路北辰哭着站在对面的百米高楼上,哭喊着求我在死后放过他,话毕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我,从最尊贵的男人变成了***。
从古至今,死人都是受害者、弱势者。
我十指空空三年,成了豪门里最不体面的那位。
想到这里,我惊觉戒指怎么都戴不进去。
我拼命地往里塞。
可这双本该纤细的手,日日擦拭玻璃已经变得格外粗壮。
滚烫的泪珠落在手背,我把口袋里重度抑郁症诊断书塞进嘴里。
苦涩一笑。
周舟,迟了三年的钻戒,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想要了。
周舟为路北辰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想尽办法帮他圆谎。
甚至还亲临现场,为他撑场面。
可两年前我母亲去世,就连葬礼她都不愿意去,她只会满脸歉意地告诉我:
“你要体谅我。”
“人多的场合我实在不喜欢。”
一夜之间,我变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笑我高材生变成擦玻璃的,笑我比不上一个出身不好的养弟。
三天后,周舟终于回家。
她一改往日的冷漠,心情极好地从身后搂进我。
下巴埋在我肩上,满脸春风:
“路北辰没死,我是真高兴。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见我没有回应,她转到我面前,用额头抵住我: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就当是为了我,适可而止好不好?”
“路北辰虽然回来了,但抑郁严重,我明天要去港城出差,这些天你帮我好好照顾弟弟。”
话毕,周舟走进书房。
只疑惑地看着愣在原地的我,心里有些古怪。
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我紧紧攥住抖动的双手,强撑着往嘴里塞了一捧药。恐高加之精神折磨,我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里,潜意识里甚至真的把自己当成了***。
本以为抑郁不至于死,可自从撞破她的谎言,我的躯体化一天比一天严重。
稍微冷静些,我走进卧室,打开亡母遗物。
拿起她留下的梳子坐在镜子前。
轻轻梳下,头发掉了一大块。
**着镜子里那张酷似母亲的脸,我终于还是释怀地笑了:
“妈妈,我马上就来陪你。”
我把****发来的视频缓存放进u盘,扯了扯嘴角。
周舟,死前,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隔天,我被一群保镖从被窝里扯出来,他们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到游乐园。
将我扔到路北辰面前。
这些人都是周舟的心腹。
当初我频频被人跟踪,想找她要个靠谱的保镖却被她一口回绝。可现如今,全数给了路北辰。
“**,姐姐是不是还没有陪你来过游乐园?”
“你抬头看看这个游乐园,是她出差前特地赶工出来送给我的礼物哦。”
他蹲在我面前,满眼傲气:
“听说**是高空作业的一把好手,那就帮弟弟把过山车轨道好好擦干净。”
我瞪大双眼,强忍病发:
“你疯了?”
“你真以为周舟会永远纵容你?我是她的合法丈夫,你这样对我,就是打她的脸!”
“三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会霸占你姐,更不会赶走你,你为什么偏偏不听呢?”
他轻笑,抓起地上的石头往我脸上砸:
“如果不是你,和姐姐结婚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