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风月温旧梦
话落,谢斯南脸上那几分薄淡的笑意寸寸凝固成冰。
“清梨,我给了你一整个晚上,你还没想通?”
他冷嗤一声:“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扬手朝后一挥,几个佣人立刻上前,架着温清梨就往厨房拖。
厨房大门被锁死,一份菜谱“啪”地丢在她面前,为首的佣人毕恭毕敬地说:“小姐,这是**想吃的菜,先生吩咐您必须全部做出来。”
**......
谢斯南竟然已经让家里的人这么称呼许念安了。
温清梨一阵恍惚,被拉扯拖拽的手臂上红痕还未消退,阵阵钝痛传来。
望着面前一群严防死守盯着她的佣人,她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捡起了那份菜谱。
她不擅长做饭,被催促间,手背不慎被热油溅到。等到几道菜做好送出去时,手背上已经起了一个大大的血泡,灼痛难忍。
可她只是眉心轻微一蹙,半晌,轻声道:“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佣人正要点头,门外却突兀地传来一阵尖叫。
温清梨出去时,只看见许念安整个人缩在谢斯南怀里,咳得撕心裂肺。
她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见温清梨的第一刻眼泪便夺眶而出:“温小姐,你就算再不愿意给我做菜,也不至于在菜里藏针吧!”
藏针?!
温清梨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我哪来的针?更何况,有人盯着我,我怎么可能动手脚?!”
闻言,刚才守着她做菜的几个佣人对视一眼,惶恐地跪了下来:“先生赎罪!小姐刚才做菜时不让我们看,说要是盯着她,她就不做了......我们不敢耽误**用餐,就放松了警惕......”
温清梨望着面前的几人,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平时待她们不薄,不懂她们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己。
可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
烫伤的地方被攥得生疼,谢斯南却对她的痛呼视若无睹,眉眼间阴沉如云:“清梨,念安身怀有孕,万一她把针吃下去,不仅是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行,你这么不愿给她做菜,那这菜你自己全部吃完好了!”
话音未落,温清梨就被人狠狠按在地上,下颌骨被大力捏住,她吃痛张大。
下一秒,便有人拿着勺子望她嘴里灌菜。
许念安口味刁钻,刚才点的菜全是爆辣,一盘菜里大半全是辣椒。
而温清梨,最不能吃辣。
她拼命挣扎,可没有人停下动作。大把的辣椒被塞进嘴里,灼烧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疼得她浑身发抖。
被放开后,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呛咳声惊天动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谢斯南皱了皱眉,冷声道:“把她扶回房间吧。”
“收拾一下,别影响明天的司庆。”
温清梨几乎是被人架着拖回了房间。不知喝了多少杯温水,腹腔里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
她大口喘着气,闭上眼,硬生生压下了眼眶里的酸涩。
再过六天,就能离开了......
她在心底一遍遍劝慰自己,就这么熬到了第二天。
谢氏司庆一年一度,每次召开都记者云集。
被佣人拉下楼时,谢斯南已经整装待发,而他身边站着的,是一袭月白长尾礼裙的许念安。
那本是谢斯南特意为温清梨准备的、用于这次司庆的礼服。
见她怔住,谢斯南抬眼扫来:“这次司庆,念安会以谢**的身份同我一块出席。”
“到时候记者肯定很多,你去应付一下。”
颐指气使的语气,仿佛温清梨只是他的下属,也根本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
温清梨被强行塞进车里,到达司庆现场后,又被拽着下了车。
一踏出去,记者们便如潮水般蜂拥而上。
视线中,谢斯南紧紧护着许念安,在保镖的护送下,从容迈进了大楼。
而温清梨,被话筒和闪光灯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尖锐刻薄的问题砸向她,她被推搡得几乎站不稳。
直到半个小时后,她才终于挤进大楼。
可刚要走去自己以往的位置,一个工作人员便拦下了她,指向另一个方向。
“抱歉温小姐,您的位置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