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日记
老得不像样。外墙被雨水泡得发黑，楼道狭窄逼仄，扶手锈迹斑斑，一摸一手黄褐色的锈粉。每一层都堆着废弃的家具、破纸箱、烂木板，蟑螂和潮虫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没有电梯，我扛着我那只破旧的行李箱，一阶一阶往上爬，每走一步，楼梯就发出吱呀的惨叫，仿佛随时会塌掉。
六楼，是顶楼。
整层楼只有两户。我在左边，对门是一户老人家，姓张，我后来叫她张婆婆。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腥甜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家具都是上世纪的老东西，沙发塌陷，衣柜掉漆，床板硬得像石板。墙壁泛黄起泡，墙角爬着深色的霉斑，像一张张扭曲的脸。窗户很小，朝向巷子，终年不见阳光，白天进屋都要开灯。
我放下行李，简单打扫了一下。地面黏糊糊的，像是常年没干过水，拖把一擦，全是黑褐色的污水。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老房子返潮严重，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风灌进来，带着外面的湿气，屋里反而更冷了。
那天晚上，我累得脱力，简单吃了半块干面包，倒在床上就睡。我太困了，困到忽略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腥气，忽略了墙壁里隐隐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抓挠声。
我以为我能睡个安稳觉。
我错了。
凌晨一点整。
分秒不差。
“咚…… 咚…… 咚……”
敲门声，猛地响起。
不是清脆的指节声，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很慢，很重，很钝，每一下都像是一块泡发的烂肉，狠狠撞在门板上。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直直扎进耳朵里，扎进骨头缝里。
我瞬间从深度睡眠里弹起来，浑身汗毛一根一根炸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路灯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个站在暗处的人。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栋楼住户极少，六楼除了我，只有对门的张婆婆。老人家八十多岁，耳朵背，睡得早，每天晚上八点钟准时关灯，雷打不动，绝对不可能在凌晨一点爬起来敲门。
那…… 门外是谁？
我
六楼，是顶楼。
整层楼只有两户。我在左边，对门是一户老人家，姓张，我后来叫她张婆婆。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腥甜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家具都是上世纪的老东西，沙发塌陷，衣柜掉漆，床板硬得像石板。墙壁泛黄起泡，墙角爬着深色的霉斑，像一张张扭曲的脸。窗户很小，朝向巷子，终年不见阳光，白天进屋都要开灯。
我放下行李，简单打扫了一下。地面黏糊糊的，像是常年没干过水，拖把一擦，全是黑褐色的污水。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老房子返潮严重，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风灌进来，带着外面的湿气，屋里反而更冷了。
那天晚上，我累得脱力，简单吃了半块干面包，倒在床上就睡。我太困了，困到忽略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腥气，忽略了墙壁里隐隐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抓挠声。
我以为我能睡个安稳觉。
我错了。
凌晨一点整。
分秒不差。
“咚…… 咚…… 咚……”
敲门声，猛地响起。
不是清脆的指节声，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很慢，很重，很钝，每一下都像是一块泡发的烂肉，狠狠撞在门板上。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直直扎进耳朵里，扎进骨头缝里。
我瞬间从深度睡眠里弹起来，浑身汗毛一根一根炸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路灯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个站在暗处的人。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栋楼住户极少，六楼除了我，只有对门的张婆婆。老人家八十多岁，耳朵背，睡得早，每天晚上八点钟准时关灯，雷打不动，绝对不可能在凌晨一点爬起来敲门。
那…… 门外是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