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罪爱

来源:fanqie 作者:玉侠 时间:2026-04-11 22:03 阅读:53
倾世罪爱(沈念陆霆深)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沈念陆霆深全文阅读
无人陪护------------------------------------------。,医生正在给另一个病人做检查。护士让她等一下——“等一下”,这三个字在急诊室里是常态,但对于一个怀孕六个月、腹部剧烈疼痛的女人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手背上的留置针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晃动。透明的输液**,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慢得像沙漏里最后一粒沙子。她盯着那滴药水,看它凝聚、膨胀、坠落,然后再等下一滴。,浑身是血,家属围了一圈,哭喊声此起彼伏。再隔壁是一个老人,喘不上气,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嗡嗡声。急诊室里永远不缺痛苦,沈念的疼痛在这片混乱中显得微不足道。。,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她做了检查,看了*超,皱着眉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孕晚期情绪波动太大,有早产迹象。”医生抬起头看她,“家属呢?没有家属。”。她看了沈念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冷静。“你这种情况需要住院保胎。至少要住三天。没有家属的话,医院可以提供护工,但费用——没关系。”沈念打断她,“我住。”。靠窗的床位,阳光很好,窗台上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隔壁床是一个快要生产的年轻女人,身边围着一圈家属——妈妈、婆婆、老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笑声不断。另一个床位空着,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张没有人睡过的脸。,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管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条裂缝,数着上面有多少个分叉。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七个的时候,她忘了前面的数字,又重新开始数。,叮嘱她绝对卧床休息。“上厕所也要叫我们,不能自己下床,知道吗?知道了。”
“你老公呢?要不要通知他来陪护?”
“不用。他出差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沈念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很安静,也许是在睡觉,也许是太累了。她轻轻地拍了拍肚皮,像哄一个不肯入睡的婴儿。
“没事的。”她小声说,“妈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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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没有人来。
隔壁床的产妇一直在吃家里人送来的鸡汤、排骨、***,香味飘过来,沈念的胃空得发慌。但她不想吃医院食堂的饭,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她不想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端着餐盘,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隔壁床的婆婆在小声嘀咕:“这姑娘怎么一个人?家里人也不来看看?”产妇的丈夫说:“别管闲事。”婆婆不说话了,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飘过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沈念的神经。
第二天,还是没有人来。
沈念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广告和推销电话。她每次听到铃声都会心跳加速,然后看到陌生号码,心跳又慢下来。她翻到通讯录,陆霆深的号码在最上面。她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她翻到陆老**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拨。她不想麻烦任何人。从小到大,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在沈家长大的那些年,沈**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已经够麻烦了。”她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变成了本能。
第三天,依然没有人来。
隔壁床的产妇出院了,换成了一个做手术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的老公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给她削苹果、倒水、擦脸。沈念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羡慕。不是羡慕有人照顾,是羡慕那种理所当然的陪伴——一个人生病了,另一个人就应该在旁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她没有。她的天经地义,是独自一人。
**天,有人来了。
不是陆霆深。是陆老**。
陆老**今年七十五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走路带风。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她的五官和陆霆深有七分相似——同样的高眉骨、同样的薄唇——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陆霆深没有的东西:温度。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她是陆家的老**——虽然她的身份确实足以让任何人闭嘴——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像一阵冷风,把所有嘈杂都吹散了。
但她看见沈念的时候,那种气场瞬间软化了。
“丫头。”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沈念的手,“受委屈了。”
沈念的鼻子一酸。三天了,她没有哭过。从住院到现在,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陆老**一句“受委屈了”,她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奶奶……”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陆老**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那只手干燥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年轻时握笔握出来的。她拍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等沈念哭够了,老**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老**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哭完了,我们说话。”
沈念擦了脸,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陆老**,老**也看着她。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只有隔壁床的家属削苹果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奶奶,我想离婚。”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沈念以为自己会害怕,会犹豫,会后悔。但她什么都没有。她只觉得轻松——像一个背了很久的重物,终于放下了。
陆老**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沈念的肚子上,又移开,看向窗外。窗外是医院的花园,几棵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丫头,”陆老**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沈念摇头。
“因为你像你亲妈。”老**说,“不是沈**——是你亲妈。”
沈念愣住了。
“你亲妈叫林若棠。”老**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是个好女人。温柔,坚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哭不闹。你像她。”
“奶奶,我——”
“你想离婚,我支持你。”陆老**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孩子生下来,交给陆家。”
沈念猛地抬头。
陆老**的目光平静却不容拒绝。她看着沈念,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没有**。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冷静,像一把尺子,量好了所有的尺寸,不多不少。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开始新生活?”老**说,“沈念,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什么选择对你们母子最好。”
沈念咬着唇。她知道老**说的是对的。她没有工作——嫁进陆家之后,陆霆深不让她出去工作。她没有存款——陆霆深给她的生活费,她大部分都用来补贴沈家了。她没有房子——陆家的房子,跟她没有关系。
她什么都没有。除了肚子里的孩子。
“但他是我的孩子。”沈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也是陆家的孩子。”陆老**握住她的手,“沈念,我不是要抢你的孩子。我是要帮你。你把孩子交给陆家,我保证他得到最好的照顾。而你,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读书、工作、旅行,什么都行。等你站起来了,你再回来接孩子。”
沈念沉默了很久。她看着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像一座小小的山丘。山丘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只有她能保护的人。
“奶奶,”她抬起头,“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孩子交给陆家,但我要有探视权。任何时候,我想看孩子,不能有人拦我。”
陆老**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欣慰。
“好。我答应你。”
沈念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掉,但擦不掉,眼泪越擦越多,像坏掉的水龙头。
“丫头,”陆老**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养着。出院了搬来老宅住。那边清净,适合养胎。”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念一眼。
“记住一句话:**没有欠陆家任何东西。是陆家欠**的。”
门关上了。
沈念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她想起陆老**说的话——**没有欠陆家任何东西。是陆家欠**的。
她突然想起陆霆深说的那句话:“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到底谁欠谁?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踢了她一脚,轻轻的,像在跟她打招呼。
“小家伙,”她轻声说,“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孩子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我知道。
窗外,梧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有一道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窗台上,照在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上。
沈念看着那道光,突然觉得,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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