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她爱我,可她处处难为我
第三次征兵,连女子也未能幸免,我常年**的姐姐,赫然在列。
逼不得已,我按照妻子的意思,跪在了她寡兄面前:
“**,是我的错。不该扔了你的字帖。”
金色的字在我眼前飘过。
男主总算懂事了。就算是寡兄冤枉了他,也应该为了一家和睦而大度认下啊。
女主现在心痛极了,要不是顾忌寡兄在,早就心疼扑进男主怀里掉眼泪了。
顾染扶着面色苍白的江辙,终于看了我一眼。
“**都被你气病了,你既认了错,便跪上一日赔罪吧。”
月升月落,她在房里陪了一整夜,我在门外跪了一整夜。
天光乍亮之时,她终于推开了寡兄房门,走到了我跟前,居高临下:
“**难受得一夜未曾合眼,你再跪三日,我就帮你。”
“但明日姐姐就得要去军营了——”
我焦急不已。
可江辙的咳嗽声又传了出来。
顾染脸色一紧,立刻转身回房。
膝盖疼到麻木,我撑着站起身。
拖着两条僵硬的腿,我转身离去。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
……
男主怎么走了?真要眼睁睁看着他那病弱姐姐去送死吗?
女主红着眼看男主跪了一夜,想起小时候他陪她跪着求来学做生意的机会,心都碎了。
男主还是太倔了,求两句、服个软啊!
我随意瞟了眼这些弹幕。
却再也不信他们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是顾染。
她见我未跪在原处,眼底涌上怒火。
再瞥见我手中攥着的钱袋,一把夺过。
“你竟是想用银钱贿赂?”
“我以为你只是任性,没想到你竟如此下作!”
她眼里充满着对我的失望和鄙夷。
“我没有。”
我身心俱疲,连一个字的辩解都懒得再说。
她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的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那你拿这些钱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给**买些东西赔罪?”
“可你素来小肚鸡肠,刻薄得很。连**想送我字帖感谢我,你都要偷偷丢了!”
我哑然。
可我自从入赘于她,脱离了军户。
我送的聘礼、赚的银钱,却都成了江辙身上的衣冠和玉佩。
就连这袋,也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见我不答,她掐着我软肉,强行要我再跪地。
耳边传来顾染咬牙切齿的逼迫,带着一丝她自以为的恳切:
“我说了,只要你跪满三日,好好求得我**原谅,我就帮你。”
“算我求你,**已经气得难受一整晚了,眼睛都红了,不过再跪两日,很难吗?”
求得他的原谅?
那他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歉意?
第一年,江辙故意将我推入河中,差点害得我错过了乡试,失去了考取举人的机会。
江辙寻死觅活了十次要自证清白,说他没碰我。
顾染日日守在他榻旁,怪我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河。
第二年,我照着那些弹幕提示,处处小心,步步提防。
可会试前夕,江辙就在院中正大光明地将我推倒,将一方石磨狠狠砸到我的右手上。
我被生生砸得骨碎筋断,血肉模糊,根本没办法提起笔。
撑着钻心的疼痛,我用左手写完了试卷。
却又被他诬陷作弊,直接被黜落,再也无法参加科考。
我平生第一次痛哭出声,说江辙是故意的。
顾染却握着江辙的手,柔声安抚:
“**,莫担心,我绝对不会怪你。”
“你性子最正直,怎么可能故意做这种事。他自己动了歪心思,反倒血口喷人。”
“我替沈珩谢谢**,让他及时回头,改邪归正。”
那一次,我躺在床上,高烧不止,心如死灰。
是顾染十天十夜没有合眼。
她亲手为我擦身换药、喂我汤药。
握着我的手,轻声唤我的名字,对着满天**一遍遍祈求。
我第一次亲耳听见,她连大婚那日都未曾说过的爱意与承诺。
“**在上,我顾染对天起誓——”
“我愿折寿十年,换我的夫君沈珩平安活下去。”
“我只要她活着,好好活着,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信他,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恐惧。
我活了下来。
满心盼望着她如同弹幕所说。
在追夫***之后,她会信我、敬我、爱我。
可我还躺在床上,浑身虚软,她便又变回了从前模样。
回忆戛然而止。
“扑通”一声,我被踹了一脚跪在地。
我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顾染,我们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