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的半永久合约

来源:fanqie 作者:方块糖果 时间:2026-04-13 22:00 阅读:27
陆医生的半永久合约(姜晚陆司晏)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陆医生的半永久合约(姜晚陆司晏)
被赶出来的实习生------------------------------------------,姜晚坐在律所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对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钟。“姜小姐,房子我下个月要收回来给女儿住,押金我会退给你,麻烦你月底前搬走。”,月租一千八,朝北,没有电梯,墙皮会掉渣,楼下是夜宵摊,每天晚上吵到凌晨两点。就这样一间房,她当初找了整整两周才找到——因为这是全南城最便宜的单间。。“晚晚,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去买咖啡吗?”同事林舒雅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需要归档的卷宗。,站起来:“马上去。对了,”林舒雅压低声音,“周姐今天心情不好,你送咖啡的时候注意点,别撞枪口上。知道了。”、一杯拿铁,拎着纸袋往回走。律所在***的一栋写字楼里,十七层,她每天要爬三层楼梯转电梯,因为早高峰的电梯要等二十分钟——而她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南城大学法学硕士毕业,在这家锦川律师事务所实习了八个月,月薪三千五,没有五险一金,转正遥遥无期。,其中两个已经走了,一个受不了加班,一个受不了被骂。姜晚还留着,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好,而是因为她需要这份履历。,妈妈在老家县城一家超市当理货员,月薪两千出头。供她读完大学已经掏空了家底,研究生她是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撑下来的。,她不能没有工作。,姜晚把咖啡分派给各位律师。送到周姐办公室的时候,对方头都没抬:“姜晚,昨天的那个案子检索报告,格式不对,重新做。好的,周姐。”
“还有,”周姐终于抬头看她一眼,“你这周迟到了两次,实习生手册上写得很清楚,迟到三次就扣绩效。注意点。”
“对不起,我明天会注意。”
姜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周姐在身后跟别人打电话:“现在的实习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
她没回头,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重新做那份报告。
午饭时间,林舒雅端着饭盒坐到她旁边:“晚晚,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找。”
“月底就剩两周了,你还不找?”
姜晚沉默了一下:“房租太贵了。”
林舒雅咬了一口鸡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晚晚,我有个……怎么说呢,有个不太常规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办法?”
“我男朋友的表哥,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心胸外科的医生。”
姜晚想了想:“你说过,好像叫什么……陆医生?”
“对,陆司晏。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的主任,三十二岁,长得特别帅,但人特别冷,跟冰箱似的。”林舒雅凑近了些,“他家里催婚催得紧,**三天两头打电话催他找对象,他烦得不行,就想着……找个合适的,领个证,应付一下家里。”
姜晚的筷子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林舒雅眨眨眼,“形婚,合约那种。他出房子,你出人,各取所需,到期就离。他那边要求不高,只要是个女的、正经工作、能应付**妈就行。”
“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林舒雅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你看,就这个人。”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手术室门口,正在跟旁边的医生说什么。侧脸轮廓很深,眉骨高挺,戴着金丝边眼镜,白大褂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确实长得很好。
但姜晚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周身那种疏离感。就算隔着照片,也能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接近。
“他为什么需要找人结婚?”姜晚问,“条件这么好,不应该缺对象。”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舒雅耸肩,“他太冷了。之前家里介绍了好几个,人家姑娘都说他像机器人,不会笑,不会聊天,处不下去。**急得不行,他索性就说‘你们要结婚我就结,别管跟谁’。然后就开始找合约对象了。”
“合约多久?”
“半年。半年后离婚,各不干涉。他给你住的地方,生活费他出,你只需要在**妈来的时候配合演个戏就行。”
姜晚把手机还给林舒雅,继续吃饭:“不行,太荒唐了。”
“我就说你不愿意嘛,当我没提。”
姜晚低头扒饭,脑子里却一直在转。她算了一笔账:租个像样的单间,月租至少两千五,押一付三就要一万块。她卡里的余额是八千四,交了押金房租就只剩一千多,要撑三个月。
而且下个月还要还助学贷款,每月一千二。
如果答应这件事,她至少半年不用为房子发愁,可以把钱攒下来还贷款。半年后转正了,工资涨了,再搬出来也不迟。
“舒雅,”姜晚放下筷子,“那个陆医生……他靠谱吗?”
林舒雅眼睛一亮:“你想通了?”
“我就是问问。”
“靠谱,绝对靠谱。我男朋友跟他认识好多年了,说他这人虽然冷,但人品没问题,说话算话。合约内容都可以谈,****写清楚,谁也不吃亏。”
姜晚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南城六月的阳光,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刺眼得让人想眯起眼睛。她想起自己那间墙皮掉渣的出租屋,想起妈妈每次打电话都小心翼翼地问“钱够不够花”,想起律所同事看她时那种“你撑不了多久”的眼神。
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不能再让妈妈操心了。
“帮我约一下吧,”姜晚说,“我想见见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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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姜晚坐在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里,等陆司晏。
林舒雅本来要陪她来,但临时被周姐叫去改合同。姜晚一个人到的,提前了二十分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合约要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好了:半年为期,分房睡,不干涉彼此私生活,生活费AA(这一点她坚持),到期自动解约,谁也不纠缠谁。
四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姜晚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他比照片上还要高,目测一米八七左右,白大褂没系扣子,里面是深灰色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她身上,走过来。
“姜晚?”
“陆医生。”
他在对面坐下,把一杯水推到一边,直接开口:“林舒雅应该跟你说了基本情况。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应付家里。半年为期,期间你住我那里,生活开销我来承担。你需要什么条件,可以提。”
姜晚被他这种公事公办的节奏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她原本准备的那些开场白都用不上了。
“我也有条件,”她稳住心神,“半年后准时离婚,不纠缠。分房睡,不干涉彼此私生活。生活费AA,我不占你便宜。”
陆司晏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在审视一份病历。
“AA就不用了,”他说,“你实习工资不高,没必要硬撑。就当是……室友关系,我出房租,你负责水电物业。”
姜晚想说“不用”,但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
“好。”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拟的协议,你看一下。有需要改的地方可以商量。”
姜晚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纸上只有四条,打印得整整齐齐:
一、双方自愿缔结婚姻关系,期限为六个月。期满自动**婚姻关系,双方互不纠缠。
二、婚姻期间,双方分房居住,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
三、男方承担共同居住期间的房屋相关费用(房租、物业、供暖),女方承担水电燃气及日常杂费。
四、任何一方在婚姻期间如有重大违约行为(暴力、强迫、泄露对方隐私),受害方有权立即**协议并追究违约责任。
很简单,很干净,没有任何暧昧的空间。
姜晚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可以,”她说,“我没意见。”
“那就这样。”陆司晏把协议收回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上***、户口本。”
“好。”
他站起来,把咖啡钱放在桌上——他一口没喝,那杯咖啡从始至终都没碰过。
“陆医生,”姜晚叫住他,“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你条件不差,为什么非要找合约对象?”
陆司晏停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我没时间谈恋爱,也不想谈。婚姻对我来说,就是完成一个任务。既然任务是必须要做的,那就找一个最不麻烦的方式。”
他说完就走了。
姜晚坐在咖啡馆里,看着他推门出去,白大褂被门带起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她有点像——都在用最省力的方式,过不得不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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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姜晚到的时候,陆司晏还没来。她站在门口等了十五分钟,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手牵手走进去,脸上带着那种即将进入婚姻的喜悦。
只有她一个人,手里攥着户口本,像来办业务。
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陆司晏从驾驶座下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直接从医院赶过来的。
“抱歉,手术拖了点时间。”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歉意。
“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办什么业务?”
“结婚登记。”陆司晏说。
“双方材料带了吗?”
“带了。”
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抬头打量了他们一下:“你们两个,是自愿结婚的吧?”
“是。”两人同时说。
“那填表吧。”
填表的时候,姜晚注意到陆司晏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像医嘱一样清清楚楚。他在职业那一栏写了“医生”,在婚姻状况那一栏写了“未婚”。
姜晚在自己那一栏写上“律师助理”,写完又觉得这个title有点寒酸,但她确实只是助理,连实习律师都算不上。
“好了,拍照吧。”
拍照的时候,两人站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摄影师皱了皱眉:“靠近一点,这是结婚照,不是证件照。”
陆司晏往她这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姜晚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不刺鼻,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干净感。
“笑一个。”摄影师说。
姜晚挤出一个笑容。她余光瞥见陆司晏的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笑,还是只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照片出来,两人都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被逼着来登记的。
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给他们:“恭喜。”
姜晚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白大褂,一个穿白衬衫,看着像是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合影。
陆司晏把结婚证收进口袋:“走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说“回住处”。
姜晚跟着他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本本,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结婚了。
和一个见面不超过一小时的男人,在一张协议上签了字,就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祝福。
只有一个半年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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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晏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内饰简洁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姜晚坐在副驾,把包放在腿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东西多吗?”陆司晏发动车子。
“不多,就两个箱子。”
“那今天搬还是明天搬?”
“今天吧,我月底就要退租了。”
陆司晏点了点头,把车开出停车场。
一路无话。
姜晚偷偷看了他几眼。他开车很稳,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像做手术一样专注。侧脸的线条很硬,下颌角锋利,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确实长得好看。
但也确实像个机器人。
“陆医生,”姜晚打破沉默,“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随便。”
“那我叫你陆司晏?”
“可以。”
“你家里人呢?他们知道你要结婚了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了,今天领证。他们想见你,我说你忙,改天再说。”
姜晚松了口气:“那改天是什么时候?”
“看我排班,看你的时间。到时候提前说。”
“好。”
又是一阵沉默。
车子开进一个小区,姜晚看了一眼窗外——这是南城市中心的一个高端住宅区,她以前坐公交路过的时候看到过,听说房价一平米要八万多。
陆司晏把车停进地下**,带她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晚从电梯门的反射里看到自己的样子——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起球的黑色西裤,一**了胶的平底鞋。
站在陆司晏旁边,像两个世界的人。
电梯到了十八楼,陆司晏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姜晚走进去,愣住了。
这是一套复式公寓,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楼上应该是卧室。装修是极简风格,灰白色调,家具很少,但每一件看起来都很贵。客厅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南城的***。
“你住楼上右手边那间,”陆司晏说,“左手边是我的房间。楼下是公共区域,随便用。”
他指了指厨房:“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可以自己做。我不常在家吃饭,你不用管我。”
又指了指客厅的电视:“电视可以看,但别太大声,我有时候在家看文献。”
姜晚站在玄关,觉得自己脚上那**了胶的鞋不该踩在这张地板上。
“陆司晏,”她说,“你真的确定吗?我们才见了一面。”
“已经领了证了,”他低头看她,“现在说这个,晚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姜晚莫名觉得这句话里有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别的什么东西。可能是无奈,可能是认命,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你的房间我收拾过了,”陆司晏往楼上走,“上来看看。”
姜晚跟着他上楼。二楼有一条不长的走廊,左边一扇门,右边一扇门。他推开右边那扇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是浅灰色的。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了灰色的。”陆司晏站在门口,没进去。
“挺好的,”姜晚说,“谢谢。”
“不用谢。室友而已。”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关上了门。
姜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室友。
对,就是室友。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包放在书桌上,在床边坐下。床垫软硬适中,枕头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窗外是南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个地方,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但她只能住半年。
姜晚拿出手机,给林舒雅发了一条消息:“成了。我搬过去了。”
林舒雅秒回:“**!!!你真的嫁了???”
“合约而已。”
“那也是嫁了啊!!陆医生人怎么样?”
“很冷。”
“那肯定的,我男朋友说他就是制冷机本机。不过人真的不错,你放心住。”
姜晚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这间房间很安静,没有楼下夜宵摊的吵闹声,没有隔壁租客的吵架声,没有墙皮掉渣的声音。
她应该觉得庆幸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民政局门口那些手牵手走进去的情侣,想起摄影师说“笑一个”的时候她和陆司晏僵硬的表情,想起他说“室友而已”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
她结婚了。
但这桩婚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一个租客,用半年的时间,租了一段婚姻。
而房东,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连咖啡都不喝一口就走了。
姜晚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半年。
半年之内,管住自己的心。
半年之后,准时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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