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来源:番茄小说 作者:半癫半鬼 时间:2026-04-13 22:01 阅读:41
港岛1981刘湘刘富贵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港岛1981(刘湘刘富贵)
到达------------------------------------------,果然看见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垂下的气根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刘湘停下脚步,学了三声猫叫——喵,喵,喵。,树后走出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夹克衫,手里夹着一根烟。他上下打量了刘湘一眼,用粤语问:“新界来的?”。接头人姓马,大家都叫他马仔。马仔把刘湘和陆续到达的另外六个人带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有两个人在上岸后走散了,没跟上来。面包车在漆黑的小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驶入了元朗的街巷。刘湘透过车窗往外看,凌晨两三点的元朗并不冷清,茶餐厅还亮着灯,霓虹灯管闪烁着红红绿绿的光,地上有报纸被风吹得翻卷。这跟内地的农村完全是两个世界。。马仔下车打了个电话,回来对刘湘说:“你运气好,刘老板愿意收你。其他人等天亮再安排。”。楼梯间昏暗逼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墙上贴满了招租广告和电影海报。刘湘爬完楼梯,站在一扇铁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敲了三下。。,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他脸上有一种长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但眼神不凶,反而带着几分和气。他看了刘湘一眼,目光从他瘦削的脸庞扫到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两房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圆桌和几把塑料椅子,墙角堆着几个大纸箱,隐约能看见里面是成捆的T恤衫。刘富贵让刘湘坐在椅子上,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热粥和两根油条。刘湘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身上还没缓过来。“先吃,吃完再说。”刘富贵说。,滚烫的白粥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知觉。他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不饿,而是怕吃太快噎着。一碗粥下肚,他把碗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刘富贵。“叔,我爸让我谢谢您。”刘湘用带着潮州口音的粤语说。这具身体本来就会说粤语,他继承了这一点,说起来并不费力。:“自己家人,不说这些。**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他来不了**,你来了也是一样。”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你今年多大了?十六。”,没再问什么。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是马仔。马仔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跟刘富贵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对别人客气得多。“富哥,人给你送到了,路上没出岔子,算是顺当的。”
刘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港币,数了二十张一千元的纸币,递给马仔。马仔接过去,手指捻了捻,确认数目无误,笑嘻嘻地揣进口袋。
“两千港币,一分不少。富哥就是爽快人。”
刘富贵面色不变:“下次有好苗子再找我。”
马仔道了谢,转身走了。门关上之后,刘富贵重新坐下来,把那沓港币又数了一遍,放回信封。刘湘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两千港币,这在1980年的**是什么概念?
他上一世做过功课,1980年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大约在一千到一千五百港币之间。建筑工地的小工日薪三十到四十港币,餐厅服务员月薪七八百港币,工厂女工踩衣车一个月能赚九百到一千二。两千港币,差不多是一个蓝领工人两个月的工资,相当于一个文员一个半月的收入。刘富贵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蛇头两千港币,这说明他在**混得确实不差——至少月收入远在这个数字之上。
刘湘想起自己在内地的时候,原身的父亲刘海在公社干一天活,工分折算下来不到八毛钱***。按照当时的黑市汇率,一块港币能换两到三毛***,两千港币就是四五百块***——刘海得****干将几年才能攒下这个数。这就是差距,**裸的差距,这还是官方定的汇率,实际黑市差距更大。
刘富贵见刘湘盯着信封看,以为他在好奇,便随口解释了一句:“这条线就是这个价,少了人家不干。你以为蛇头好做?买艇、打点、风险,哪样不要钱?他们赚的也是刀口上的钱,万一被水警抓到,蹲三年牢回来,什么都完了。”
刘湘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刘富贵又抽了一口烟,打量着刘湘:“你先在我这儿住下,明天我带你去办***。记住了,不管谁问你,你就说你是从内地来投亲的,是合法入境的,别说偷渡的事。现在**变了,港英**搞了个什么‘抵垒**’,说是只要你成功到了市区,登了记就能拿***。你运气好,赶上了这趟车。”
“抵垒**”刘湘知道,港英**在1979年宣布,来自内地的非法入境者只要成功进入市区并接触到**的亲友,就可以登记领取*****,不会被遣返。这个**从1979年一直执行到1980年10月,中间有将近两年时间,吸引了大量偷渡客涌向**。但刘湘不知道的是——他穿越过来的这个时间点,距离这个**结束只剩下不到一周了。
刘富贵当然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眼下还能办,得抓紧。
“早点睡,明天一早出门。”刘富贵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折叠床,上面铺了张薄毯子,就是刘湘今晚的床铺。
刘湘躺下来,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天花板上有一盏没有开的老式吊灯,灯罩上落满了灰尘。窗外远处传来夜班巴士的引擎声,间或有几声狗吠。这个城市在凌晨三四点还没有完全入睡,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低速运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想起了陈麻子在船上说的那句话:“到了**,你就不再是农民了。”这句话对一个1980年的内地农村少年来说,意味着身份的跨越、阶层的跃升、命运的改写。对刘湘来说,意味着更多——他知道接下来十年会发生什么:**开放、中英谈判、****大牛市、房地产起飞、**市场的全面开放。他带着这些知识穿越回来,如果还不能在香江闯出一番名堂,那就太对不起这趟穿越了。
但他没有急着想这些。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拿到***,站稳脚跟。
翻了个身,折叠床发出吱呀的声响。隔壁房间传来刘富贵的鼾声,断断续续的,像一个运转不太顺畅的小马达。刘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遍明天的计划,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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