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叫我赔钱货，今天全家抢着给我夹鸡腿

我的时候连医院都没去，在自家炕上生的，接生婆是我奶奶。
生完往墙上的月历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今儿个初九”，然后就再没人提过这事。
月历每个月都翻，初九每个月都有。
没人记得我是哪个月的初九生的。
等我长到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懂很多事了。
比如我知道大姐每天早上五点钟就得起来烧火做饭，做完一家人的饭还不能上桌吃，得等家里男人吃完了才能吃剩下的。
比如我知道二姐学习成绩比班里所有男生都好，但我爸说“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就把她从学校拽回来去镇上饭馆打工了。
比如我知道三姐长得很漂亮，村里不少小伙子惦记她，但我奶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赔钱货”。
比如我自己，从小到大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全是大姐二姐三姐穿剩下的，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白了还在穿。
而我那个比我**岁的弟弟，从出生起就是全家人的宝贝疙瘩。
2
他叫小栋，栋梁的栋。
他喝奶粉，我喝米汤；他穿新衣服，我捡破烂；他过生日有鸡蛋吃，我连自己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他摔一跤全家人都冲上去哄，我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我妈说了一句“死不了”就没下文了......
你说我恨吗？
说实话，不恨的。
因为我是一条黄鳝，我天生就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情感。
但我有本能，我的本能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忍忍，等成年了变成男人，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我就这么忍着，像条真正的黄鳝一样，在泥里钻着，等着。
等到十八岁那年，我终于变成了男人。
具体是哪一天，我真的不记得了。
毕竟我从没过过生日，没人帮我记，我自己也没在意。
就是某天早上醒来，镜子里的自己变了。
脸上的婴儿肥没了，下颌线锋利得能割手；肩膀宽了一倍，胳膊上全是腱子肉，腹肌一块一块的，跟搓衣板似的；最离谱的是身高，一夜之间从一米五八蹿到了一米八八，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
我爸妈看见我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我爸手里的烟掉了，我妈端着粥的碗也掉了，我奶直接从板凳上摔了下去。
“这……这是小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