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落尽,此情已散
我猛地抓住陆屿川的衣领,指甲嵌进他颈侧的皮肉里。
“陆屿川。”
我声音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你为了追她,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陆屿川没有躲,眼泪砸在我手背上。
“柠柠,我再也不见她了,我发誓......”
“你发誓有什么用!”
我嘶吼出来,眼泪终于决堤,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拳头砸在他胸口,砸得我自己骨头生疼。
“我的孩子没了!我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你这个****!”
他抱住我,被我推开。
我又扑上去咬住他的肩膀,尝到了血腥味。
他始终没有松手,只是把我箍得更紧,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我哭到干呕,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
那个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以为那是他和黎念之间最后的交集。
我以为那个承诺,是他发自内心的愧疚。
可他不仅没有遵守承诺,还让黎念有了孩子。
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但陆屿川可以有。
第二天一早,陆屿川开始搬空别墅里的儿童房。
“这间房光线好。”
他说,语气平淡。
“黎念喜欢玉兰花,推开窗就能看见。”
我站在走廊上,指甲嵌进掌心。
“这间房是我为我们的孩子准备的。”
陆屿川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种近乎**的平静。
“柠柠,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剜进我的胸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将我搂进怀里。
“等念念生下孩子,你会是孩子唯一的母亲,我唯一的妻子。”
我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话让我不得不接受现实。
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把那份诊断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百遍,每一行字都能背下来。
可是清楚和接受是两回事。
从他里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工人搬走了最后一件东西,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满墙的壁纸。
那天晚上黎念就搬进来了。
陆屿川站在她身后,手虚虚地护着她的腰,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玉兰花。
微微发苦的玉兰花香。
和刚去世的哥哥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夺走我一切的女人。
又怎么会和疼爱我的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样呢?
我大概是难过出幻觉了。
2
陆屿川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从我嫁进陆家的第一天起,那扇门就是锁着的。
他说那是他的私人空间,不喜欢任何人打扰。
可是那天下午,我看见黎念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自若,像进的是自己的房间。
她爱看书,陆屿川就给她配了钥匙,说她想看随时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