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时光尽头消散
阮红梅的手背瞬间红透,迅速鼓起**水泡,她疼得脸色发白、眼泪直掉。
霍启明推门冲了进来,看到阮红梅捂着手背痛哭,而沈姝瑜安静的躺在床上,满脸冷漠。
阮红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忘哭诉:
“启明!我只是想给姐姐倒杯水,她嫌我烦,一把就把瓶子挥到我身上了……好烫啊,我的手好痛……”
霍启明看清阮红梅的烫伤,脸色骤沉,责问沈姝瑜:
“沈姝瑜,争风吃醋也该有个度!你就这么不识好歹?”
沈姝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满眼都是对阮红梅的心疼,和对她的失望。
她终于抬眼,眼底满是失望。
“我没有!”
可这辩解在霍启明眼里,却成了狡辩。
他脸色愈发阴沉,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冰冷刺骨。
“我看你就是本性难移!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更不该把你带回来!”
沈姝瑜浑身一颤,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霍启明看见她瞬间空洞的眼神,心头莫名一紧。
他皱了皱眉,语气软了半分:“好好休息,我带红梅去处理伤口。”
话音落下,霍启明便不再多看她一眼,伸手将阮红梅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房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霍启明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狠狠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曾把他当成黑暗人生里唯一温暖的光,此刻,他却亲口告诉她,他后悔了。
恍惚间,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霍启明出席如此正式的场合,满场都是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台上挂着大**,台下人头攒动。
她穿着他精心准备的呢子大衣,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局促不安,生怕做错一点,给他丢了人。
大会的压轴环节是颁发“先进生产者”锦旗,那是全家属院最高的荣誉。
她从未见过这般荣耀的时刻,觉得欢喜,便跟着人群鼓了掌,并鼓起勇气举手报了名。
全场哄堂大笑:
“哪来的乡下丫头,连申报流程都不懂就干举手,真是丢死人了!”
“霍师长怎么带了这么个没见识的人来,太不像话了!”
她瞬间脸色惨白,手忙脚乱放下手,既愧疚又慌乱。
霍启明却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站起身,周身散发着冷冽慑人的气场,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嘲讽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他让她上台替他领了一面“先进生产者”的奖状。
全场哗然,随即一片死寂。
那也是她第一次感觉他权势滔天的宠爱。
大会结束,他神色冷厉的向所有人宣告:
“沈姝瑜是我霍启明的女人,你们谁看不上她,就是看不起我霍启明。以后,谁再敢对她出言不逊,就是和我霍启明作对。”
可回忆有多暖,现实就有多冷。
床头柜上的大哥大突然震动。
是实验室那边打来的。
“沈姝瑜同志,实验的各项准备已经就绪,经过我们团队商议,最终把实验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会我们提前派人来接您。”
“知道了。”
她轻声回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会提前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