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花之长平公主

来源:fanqie 作者:绿蔷薇之恋 时间:2026-04-14 20:02 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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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煤山骨碎国*沉 金钗寒臂断惊魂------------------------------------------,周奎就让家眷躲进了地窖,仅留老仆和自己在外面,地窖里藏满了各种金银珠宝,,一名嘴角长着颗黑痣,脸上有刀疤,手持长剑、身着闯军服的人带领一群兵丁闯进周奎府中,进来就一脚踹倒堂内的紫檀官帽椅;厉声喝道:“周奎!老子已接到密报!说你家窝藏前朝公主!快说!把那小娘子藏哪了?”,哭得涕泪横流:“官爷,老朽不过一介外戚,哪敢藏什么公主,官爷明察……胡说!有人亲眼瞧见那劳什子公主进了你家门,尔等还敢欺瞒!若不交出来,老子定不饶你!”为首的闯军道。“给老子艘!”,周奎又惊又怕:“官爷,我这儿真没来什么前朝旧人,您看看,这个可是皇宫里值钱的宝贝,献给军爷,还求您留我一家老小性命!”他手里捧着个锦盒,长平识得那锦盒,里面装着的,是母后当年给他的那把碧玉如意。,到是得了个宝贝,又顺手牵羊搂了些瓶瓶罐罐,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听着地上隐隐约约的声音,心中一股悲愤涌上来,她别过脸,不敢再想,不愿再听,她只觉得断臂处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凉。,张嬷嬷扶着长平出了地窖,坐在草堆上,她看见柴房的梁上挂着串玉米,金黄的颗粒饱满,像极了小时候外祖父逗她玩时,塞在她手里的糖球。可如今,自己这般败落了,这个势利眼的外祖父,以后怕是连这柴房都不会踏进来。,日日给长平送些吃食和米汤,还带来个消息:表小姐(长平的表姐)说,周驸马已托人传话,让您务必撑住,他已在城外安排妥当,请你保重身子,等着他。”,像是枯寂的柴房里忽然照进一缕光。她摸了摸怀里的那块帕子,上面的栀子花和诗句,针脚有两处歪了的,是她那日行合衾礼时听闻闯贼破宫,心慌意乱时绣帕被手腕上的镯子缠住。情急之下勾起的,她想见他,想亲手交给周显。,她都不知道到底还要过多少天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张嬷嬷就搀扶长平到柴房门口透透气,听得有人来就躲进地窖;听嬷嬷说,如今满城都是清查前朝余孽的告示,连柴房的门缝都得用干草塞紧,怕漏出半点动静。伤口在张嬷嬷的照料下慢慢开始结痂,谁也没跟她提及皇宫和父皇的状况……“公主,来,喝点米汤吧。”张嬷嬷端着个豁口的瓦碗进来,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她鬓边的好像白发又添了些,眼下的青黑像是涂了墨——,只望着墙角发呆。她不知道的是:煤山之上,歪脖子树下,**皇帝朱由检见大势已去,自缢殉国,而**自缢的消息也很快传遍全城;举国悲泣,大明天下就此易主!“外面……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长平哪里知道,李自成入京之后,声势极盛,不料山海关守将吴三桂竟引清兵入关,四月二十二日,两军在一片石大战,大顺军大败而归,军心顿散。
李自成自知京师难守,便在四月二十九日于武英殿匆匆行**大典,聊慰众心,只做了一日皇帝,次日便率部撤出北京。
五月初二,清兵整队入城,占据京城,天下大势再变。自自成破京到清兵入关,不过一月零三日;自破京到自成弃城,仅一月零十一日;至清兵入主京师,也只一月零十三日,江山几番易手,世事翻覆,竟快得如此惊人。自闯军将领刘敏仲带着残部杀出东直门,城里就没消停过,白日里是马蹄声,夜里是哭嚎声,有时还能听见“留发不留头”的喝骂。
张嬷嬷挑了挑油灯,火光映着她满脸的褶子:“**已经打进来了!闯兵走的走,逃的逃,昨儿见着巷口的王屠户,后脑勺剃得光溜溜,留着个耗子尾巴似的辫子,说是‘新朝规矩’。他娘子不肯剃,被两个兵丁拽着头发按在地上,硬生生铰了……”她抹了把泪,“这世道,是真变了。”
正说着,柴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是周府管家周忠的暗号。张嬷嬷赶紧拉开门,周忠闪身进来,身上带着股血腥气。
“老夫人让给公主送些药。”周忠肩胛上被**刺中的伤口已重新包扎,他解开腰间的布包,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药膏,还有半块干硬的饼,“方才去药铺,见着清军在查‘前朝余孽’,前户部的李大人,就因为不肯剃发,被吊在旗杆上……”
长平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李大人是父皇的旧臣,去年还在慈庆殿给她讲过《女诫》,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她忽然想起父皇的罪己诏:朕非**之君,诸臣尽是**之臣,可眼下这些“**之臣”里,竟也有宁死不肯剃发的。
“周显……有消息吗?”她哑声问。自闯军破城那日,周显带着迎亲队伍被冲散,他遂安排人接应长平,又赶往东宫亲率卫队护着太子往外冲,就再没音讯。有人说他战死在正阳门,有人说他跟着太子逃去了南京,张嬷嬷却总偷偷抹泪,说前几日见着周府的小厮被清军捆着,嘴里喊着“我家公子没降清”。
周忠的头垂得更低了:“公主请宽心,驸马爷吉人自有天相!小人定会拼了老命守护您,我弟周义回府报信,等驸马爷回府就来接您”。“
“不过,不过”;周忠支支吾吾……
“不过什么!”,长平急急问道;
“小人自那日与驸马分开,至今还未见过他!托人去打听,都说……都说没见着。不过……”他从袖中摸出块玉佩,是周显常戴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个“显”字,边缘磕掉了一块,“这是在西直门外的尸堆里捡的,上面沾着血,却没见着……尸首。”
长平接过玉佩,玉面冰凉,还带着泥土的腥气。她把脸埋进玉佩,仿佛还能闻到周显身上的体香。那年在国子监,他给她讲《汉书》,说“苏武持节十九年,终不辱命”,那时他衣襟上就是这块玉佩。
“他没死。”长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执拗,“他说过要护我,绝不会食言。”
张嬷嬷在一旁叹气,往灶上的瓦罐里添了瓢水:“但愿如此吧。昨儿听管事的人说,清军已入关了,巡逻的兵丁贴了新朝要优待前朝宗室的告示,凡是肯归顺的,都给粮给地。国丈爷在地窖里还说:要不……让公主给清廷认个错?”
“认错?”长平猛地抬头,断袖的伤口被扯得生疼,“认什么错?我何错之有?我大明子民何错之有?认我是大明的公主?认我父皇守了十七年的江山,如今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论语》说‘临大节而不可夺’,我朱家儿女,就算死,也不能丢了这个‘节’字!”
嬷嬷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公主息怒!老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满城都是兵,您这伤……”
长平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一软。她知道,这些人护着她,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周奎虽然吝啬,终究是外祖父;张嬷嬷更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可这“归顺”二字,比断臂的疼更让她难忍——就像把心剜出来,还得笑着说“甘之如饴”。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她放缓了语气,将玉佩塞进枕下,“再等等。等找到周显,等南明的消息,总有法子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胡同里传来清军的号角声,是宵禁的信号。张嬷嬷端来热好的米汤,长平勉强喝了两口,只觉得味同嚼蜡。她想起周显教她背的《正气歌》,“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原来“时穷”二字,竟是这般滋味。
三更时分,柴房的窗纸忽然被捅了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食指第二节明显有个茧子,是常年握笔磨的手。手里攥着张纸条扔进来,长平拾起打开,是周显的笔迹……——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清军查户,天明前速离此地!已安排周义接应。”
长平的心猛地一沉。是周显!周显果然还活着!他竟知道她藏在柴房!张嬷嬷和周忠也看见了,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将药罐、残书、甚至那半碗米汤都倒进灶膛,只留了块饼和那包药膏。
周奎卧房的床底地窖里,潮湿得能拧出水,角落里堆着周奎藏的金银,用坛子装着,上面盖着稻草。长平蜷在稻草堆里,能听见地面上的脚步声,是清军在砸门,“砰砰”的撞击声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周老爷!开门!我等奉摄政王令,查前朝余孽!”是清军小校的声音,带着关外的口音。
周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抖得像筛糠:“官爷……官爷稍等,老……老生这就来……”
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响,夹杂着周奎夫人的哭嚎:“别砸了!别砸了啊!那是我陪嫁的箱子啊!”
长平在黑暗中攥紧了玉佩,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忽然明白,这地窖藏得住人,却藏不住天下人的眼睛。清军要的不是几个金银坛子,是要这满城的人都忘了“大明”二字,忘了自己是**。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周忠从地窖口探进头来,脸色惨白:“公主,清军走……走了。他们查了花名册,见没有公主的名字,就……就走了。”
长平正蜷缩在角落里,想母后、想父皇、想妹妹,想这些天发生的所有,柴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周显的家丁周义。他穿着件带着血污和已略显破烂的短褂,脸上沾着泥,“大哥,驸马爷让我来接公主,”
周忠点点头“都安排妥了?”
周义:“妥了,大哥,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离开!”
见了长平出了地窖,周义“噗通”一声跪下:“小人周义救驾来迟!请公主责罚。驸马爷说国丈府时时有贼兵进出,甚是危险,特意让小的来接公主,城外已备好了车。请公主移驾,随小人前往驸马爷家避难。”
“我父皇他怎样了?驸马可还安好?现在何处?”长平惴惴不安的问周忠……
“驸马尚且安好,他担心公主安危,已在四下打点,说定会护公主殿下”。周义说道……却没有提及**的事情。
“我父皇呢?”长平又问,
“小的也不知,等会儿见到驸马,自有分晓”
长平说:“既如此,待在这里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待我与外祖父告别再走”。
长平爬出来时,见周奎瘫在地上,后脑勺的头发被剃得乱七八糟,留着个不伦不类的辫子。他看见长平,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媺娖,你快走吧!……不是外祖父心狠,是……是保命要紧啊。”
长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只转头对张嬷嬷说:“这些日子劳烦嬷嬷费心了,我这就收拾东西。”
“公主,您定要保重”!张嬷嬷哽咽……
长平转身对周忠说:走吧”。
走到巷口,周忠忽然指着墙角的一堆杂物:“公主,何公公的躯体……就在那儿……”
长平顺着周忠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杂物堆里露出一角灰袍,正是何新送她去外祖父家时的那件。她往过走去,却突然被周忠一把拉住:“公主,快走!闯贼要撤了,清军**要进城了!”
长平泣不成声:“我想瞧一眼何伴伴再走!他、他……”
周义急道:“公主,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此刻您的安危要紧,驸马爷还在等您呢!公主需先躲过这一劫,再图后世!”
“可我父皇如今还不知如何、母后和妹妹也已殉国,我生为皇家儿女,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我理当殉国!”
长平突然从袖中摸出**,刺向自己心口,周忠死死拉住,打掉银剪,低吼道:“公主糊涂!您死了,谁记着朱家的冤屈?对得起驸马在宫外拼死接应?”
他见长平愣住,又放缓了语气,:“公主!事已至此,您若再寻短见,谁来记着大明的冤屈?谁还记得朱家的冤屈?周公子还在外面拼死开路只为护您周全,您不能让他白费心血!”
周义附和道:“公主,驸马说了,只要您活着,大明就还有一丝念想——哪怕这念想,只是藏在心里的一口气!”
提及周显,长平动作一滞。她记得三日前他的目光,记得他说“共殉社稷”,可如今,社稷已倾,他在哪里?
“人活一口气……”长平喃喃重复着,忽然想起三日前紫宸殿上,父皇望着她时那复杂的眼神,想起他说“气节比性命还重”。她望着殿外冲天的火光,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终是点了点头:“好,我活……我活下去。”
周忠松了口气,迅速解下自己的粗布外袍,裹在长平的翟衣外面,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沾了煤灰的布巾,往她脸上一抹:“委屈公主先扮作杂役,咱们往西华门的秘道走。”
说罢,周忠忍着剧痛,猛地从怀里抖开一件粗布斗篷:“公主,请恕小人不敬之罪!”随即将长平裹进斗篷,低声对身旁的周义道:“快!从巷子里护送公主往秘道走,回驸马府府地窖!我来断后!”
长平无奈,回头望了望,终是咬着牙,只能跟周义着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里颠簸前行,长平靠在车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帕子。她想,何伴伴没能等到太平,外祖父怕是早已忘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还有周显在等她,只要她还活着,这口气就不能断。
车窗外,月光洒在残破的城墙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长平望着那轮残月,忽然想起父皇教她写的第一个字是“明”,那时父皇说:“日月为明,光照四方。”她想,或许总有一天,这光会重新照亮这破碎的山河。
马车到了西华门,只见秘道又黑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渗着潮湿的霉味,脚下是硌人的碎石。
长平被周义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厮杀声。她的左臂的包扎处不知何时被撞到了,血顺着衣袖渗出来,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周……周大哥,周忠他……”她哽咽着问。
“我大哥他没事,他命硬。”周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作镇定,“公主放心,我们兄弟俩,定护您出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周义扶着长平钻出秘道出口,竟是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后巷。巷外传来马蹄声和呵斥声,是闯兵在盘查行人。周义迅速将长平拉到一尊断了臂的泥塑神像后,低声道:“公主在此等候,我去引开他们。”
长平拉住他:“别去!太危险了!”
周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还沾着血污:“公主忘了?我们是周府的人,驸马说了,护不住您,我们也不用活了。”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放心,我自有办法。”说罢,他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巷口的马厩,随即大喊一声:“闯贼在此!快来抓啊!”
马蹄声瞬间乱了,十几名闯兵骂骂咧咧地冲进巷口,周义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长平缩在神像后,捂着嘴不敢出声,看着闯兵们的火把在巷子里晃来晃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长平吓得差点叫出声!
本回完,请继续关注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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