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风流小农民
一掷千金为**------------------------------------------“婉清，中午别去食堂了，我带你出去吃。”，看着李婉清从旋转门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这是他一大早从镇上的花店订的，九十九朵，花了他五百多块，但看着李婉清惊喜的表情，他觉得值了。，下面是黑色的一步裙，脚踩米色高跟鞋，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一截**的脖颈。她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脸颊浮起两团红晕，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你还真去买花了？”她把花抱在怀里，嘴上嗔怪，眼里却全是欢喜，“这么多，得多少钱啊？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曹晓峰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手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走吧，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腰侧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好歹也是三十岁的女人了，见过世面的，怎么被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撩得跟小姑娘似的？，曹晓峰坐在副驾驶，指路让她开到镇上最好的一家饭店——聚贤楼。这是镇上唯一一家有包厢的饭店，装修古色古香，菜价是别处的三倍，平时来吃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窗外正对着镇上的主街，视野开阔。他点了八个菜，全是店里的招牌，李婉清拦都拦不住。“够了够了，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李婉清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直咋舌，“这一个菜都快赶上我一天工资了。我说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曹晓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给她倒了杯茶，“婉清，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说：“加上绩效，到手六千出头。六千？”曹晓峰笑了，“从今天起，我每个月给你两万零花钱。”，她瞪大眼睛看着曹晓峰，表情又惊又疑：“你说什么？两万？你疯了？我凭什么要你的钱？凭我在追你。”曹晓峰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得很，“追女孩子不得花钱吗？哪有你这么花钱的！”李婉清放下茶杯，板起脸来，但耳根已经红透了，“曹晓峰，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要是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那你就找错人了。我不缺钱，我缺的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
“缺什么？”曹晓峰追问。
李婉清低下头，摆弄着茶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缺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曹晓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指尖在她掌心里画了个圈。
“婉清，你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李婉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认真和笃定。
“我不知道怎样才算真心对你好，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他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我说带你出去，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吃完饭，我陪你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菜上来了，味道确实不错，但李婉清吃得心不在焉。她一直在猜曹晓峰要带她去买什么，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却始终猜不透。
吃完饭，曹晓峰结了账，四百多块，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李婉清看着他掏钱的动作，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农村小伙子花钱的架势，比镇上那些暴发户还要豪横。
两人出了聚贤楼，曹晓峰没有上车，而是拉着李婉清沿着主街往前走。走了不到两百米，他在一家金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金店的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摆满了各种金银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店名叫“老凤祥”，是全国连锁的品牌，在镇上算是最高端的珠宝店了。
李婉清看着橱窗里的首饰，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曹晓峰：“你……你要给我买首饰？”
“第一次正式约会，总得有点见面礼。”曹晓峰推开门，回头冲她笑，“进来吧，随便挑。”
“不行不行不行！”李婉清站在门口，使劲摇头，脸涨得通红，“曹晓峰，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婉清。”曹晓峰走回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往里走，“你听我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对女人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落到实处。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这就是我的诚意。”
李婉清被他推着进了店，还想挣扎，但店里的导购已经迎上来了。
“欢迎光临！先生女士想看点什么？”导购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化着浓妆，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目光在曹晓峰和李婉清身上扫了一圈，职业性地判断着这对客人的购买力。
曹晓峰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首饰，转头问李婉清：“你喜欢金的还是玉的？”
李婉清咬着嘴唇，看了看柜台里那些明晃晃的标价签，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贵的动辄上万。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但看见曹晓峰那副不容拒绝的表情，知道说了也没用。
“玉的吧……”她小声说，“金的太显眼了，上班戴着不合适。”
“听你的。”曹晓峰对导购说，“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玉镯拿出来看看。”
导购眼睛一亮，赶紧从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丝绒托盘，上面摆着三只玉镯，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只翡翠绿的，一只白玉的，还有一只带紫罗兰飘花的。
“先生，这三只都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这只翡翠绿的是A货，种水特别好，价格是三万八千八。白玉的是和田玉，两万六。这只紫罗兰飘花的最难得，四万二。”
李婉清听到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拉住曹晓峰的袖子使劲拽：“太贵了！晓峰，太贵了！不要买！”
曹晓峰没理她，拿起那只紫罗兰飘花的玉镯，另一只手拉过李婉清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她手腕上套。玉镯滑过她的手掌，稳稳当当地卡在了腕骨上方，大小正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李婉清的手白皙纤细，配上那只紫罗兰飘花的玉镯，衬得皮肤更加莹润。曹晓峰托着她的手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只。”他掏出***递给导购，“刷卡。”
“曹晓峰！”李婉清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四万二！你疯了！我们才认识两天！”
“认识两天怎么了？”曹晓峰接过导购递回来的POS机，输了密码，动作行云流水，“认识两天也是缘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
李婉清看着那只戴在手腕上的玉镯，紫罗兰色的飘花在灯光下流转，美得不真实。她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离过一次婚，**是个小包工头，结婚三年，从来没给她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逢年过节，最多发个两百块的红包，还觉得给了天大的面子。离婚的时候，**还骂她是“拜金女”，说她嫌他穷。
可眼前这个男人，认识才两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她花了四万二。
“别哭。”曹晓峰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李婉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感动，有欢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导购在旁边看得眼热，忍不住说了一句：“女士，您男朋友对您真好，真大方！”
李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脸红红地看了曹晓峰一眼，没有否认。
从金店出来，李婉清以为今天的“惊喜”就到此为止了，正准备上车回银行上班。曹晓峰却拉住了她，说：“别急着回去，还有一个地方。”
“还去哪？我下午两点还要上班呢。”李婉清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一点了。
“请半天假。”曹晓峰拿过她的手机，翻到赵行长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李婉清想抢手机已经来不及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婉清？什么事？”
曹晓峰把手机递给她，使了个眼色。李婉清无奈地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赵行长，我下午想请半天假，有点私事要处理……嗯，好的，谢谢赵行长。”
挂了电话，她瞪着曹晓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曹晓峰打开车门，把她塞进驾驶座，自己绕到副驾驶坐好，系上安全带，吐出一个字：“开。”
“开去哪？”
“先往县城的方向开，到了我告诉你。”
李婉清叹了口气，发动汽车，驶上了通往县城的路。镇上到县城开车要四十分钟，她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县城买东西吧？”
“不是买东西。”
“那是干什么？”
曹晓峰侧头看着她，笑得很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县城，曹晓峰指挥着李婉清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处售楼处门口停了下来。售楼处是一栋三层的玻璃建筑，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碧水豪庭，县城顶级豪宅，尊享人生巅峰。”
李婉清看着那块广告牌，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要买房？”
曹晓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伸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
“婉清，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住不惯破地方。镇上的旅店太差了，我得在县城安个家。”他揽着她的肩膀往售楼处走，“你也知道，我一个农村人，不懂这些，你帮我参谋参谋。”
李婉清被他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售楼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售楼处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比镇上的金鼎酒店还要气派。前台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女销售，个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看见有人进来，立刻迎上来一个。
“先生女士**，欢迎来到碧水豪庭！我是置业顾问小周，请问二位是想看什么户型的？”女销售笑容甜美，目光在曹晓峰和李婉清身上扫了一圈，快速判断出这对男女的购买力——男的一身休闲装，女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四万多的玉镯，开的是卡罗拉，属于“有点钱但不是特别有钱”的客户。
曹晓峰没跟她废话，直接说：“把你们现在最好的房子拿出来看看。”
“最好的？”女销售眼睛一亮，“先生，我们碧水豪庭有联排别墅和独栋别墅两种。联排的建筑面积两百八十平，总价一百八十万左右。独栋的有三百五十平和四百二十平两种，总价分别是两百八十万和三百二十万。”
李婉清听到“三百二十万”四个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曹晓峰扶住她的腰，面不改色地说：“独栋，四百二十平那套，带我去看看。”
女销售的笑容立刻从“职业性”变成了“发自内心”，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更甜了：“先生您这边请，我开看房车送您二位过去。”
李婉清被曹晓峰拉着往门口走，终于回过神来，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曹晓峰！你疯了？三百多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卡里还有四百九十多万，够不够？”曹晓峰也压低声音，但语气笃定得很。
李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百九十多万？他不是说存了五百万吗？昨天买手机买衣服花了一些，今天吃饭加买玉镯花了四万多，可不还剩四百九十多万？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不是随口吹牛，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看房车是一辆电动观光车，载着他们穿过小区的林荫道，来到最里面的一排独栋别墅前。这些别墅都是欧式风格，红墙白窗，前后都有花园，还带一个私人**。
女销售打开那套四百二十平别墅的门，领着他们一层一层地看。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间客卧，二楼有三个卧室和一个书房，三楼是一个超大主卧套房，带衣帽间和卫生间，还有一个露台。地下室还有一个影音室和一个小酒吧。
李婉清从一楼走到三楼，又从三楼走下来，脚步越来越飘。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好的房子，就是县城那套八十平的两居室，还是租的。这套别墅，大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曹晓峰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山景，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惬意。他转头看着李婉清，问：“喜欢吗？”
李婉清站在他身边，望着那个超大的主卧和衣帽间，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晓峰，这个太大了，你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而且三百多万，你……”
“谁说一个人住？”曹晓峰打断她，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婉清，你要是愿意，这房子就是给我们俩买的。”
李婉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你要是愿意跟我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的家。”曹晓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我们认识才两天，说这些可能太快了。但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喜欢就是喜欢，想跟你在一起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你离过婚，我被人戴过绿**，我们谁也别嫌弃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个未来。”
李婉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离婚两年了，这两年不是没有人追她，但那些男人要么是看中了她的脸蛋和身材，想占个便宜就走；要么是觉得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随便糊弄糊弄就行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曹晓峰这样，认识才两天，就愿意为她花几百万买房子，还说“这是我们的家”。
“你哭什么？”曹晓峰伸手给她擦眼泪，这一次她没有躲，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曹晓峰，你是不是傻？”她哭着哭着又笑了，泪水和笑容混在一起，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感动，“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万一我拿了你的钱，拿了你的房子，转身就跟别人跑了呢？”
曹晓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那我也认了。”他说，“我曹晓峰这辈子被人骗过、被人欺负过、被人看不起过，但我从来没怕过什么。你跑了我再找，钱没了我再挣，房子没了我再买。只要我人还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李婉清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团火，又像一束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抓住。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曹晓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李婉清，你刚才亲我了。”
李婉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不许说出去。”
“好，不说。”曹晓峰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望着远处的山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女销售站在楼梯口，看见这一幕，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对客户，今天这单肯定能成。
果然，几分钟后，曹晓峰搂着李婉清走下楼，对女销售说：“这套我要了，全款。”
女销售差点没蹦起来，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好的先生！我马上给您办手续！请问房产证写谁的名字？”
曹晓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婉清，想了想，说：“写她的。”
李婉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写你的名字。”曹晓峰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不是送一套三百多万的房子，而是送了一颗白菜。
“曹晓峰！你疯了！”李婉清声音都变调了，“三百多万的房子你写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没病。”曹晓峰拍了拍她的后背，“写我的名字，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这房子要被收走。写你的名字，谁都拿不走。”
李婉清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哪天落魄了，至少还有个地方住。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怎么也止不住。
“曹晓峰，你怎么……”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使劲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曹晓峰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对女销售说：“就写她的名字，李婉清。手续今天能办完吗？”
“能能能！全款的话很快，今天就能把合同签了，钥匙您拿走！”女销售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跑着去准备合同了。
从售楼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李婉清手里多了一把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门禁卡。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一直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开心吗？”曹晓峰问。
李婉清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你把我这辈子都安排好了，我能不开心吗？”
“这辈子？”曹晓峰笑了，“婉清，这辈子还长着呢，这才刚开始。”
他拉开车门，让李婉清坐进去，自己绕到副驾驶坐好。车子驶出县城，开往镇上的方向，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李婉清开着车，忽然问了一句：“晓峰，你昨晚说的那个前女友，她叫什么名字？”
曹晓峰沉默了两秒，说：“张咏梅。”
“她在哪？”
“牛黄村。”
李婉清没有再问，但她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能让曹晓峰这样的男人被戴绿**的女人，她倒想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车子在夕阳中行驶，两人的影子投在公路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曹晓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张咏梅，王德贵。
你们大概想不到吧，昨天还被你们踩在脚下的废物，今天已经在县城买了豪宅，身边还有一个比你们强一百倍的女人。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
“缺什么？”曹晓峰追问。
李婉清低下头，摆弄着茶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缺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曹晓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指尖在她掌心里画了个圈。
“婉清，你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李婉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认真和笃定。
“我不知道怎样才算真心对你好，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他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我说带你出去，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吃完饭，我陪你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菜上来了，味道确实不错，但李婉清吃得心不在焉。她一直在猜曹晓峰要带她去买什么，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却始终猜不透。
吃完饭，曹晓峰结了账，四百多块，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李婉清看着他掏钱的动作，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农村小伙子花钱的架势，比镇上那些暴发户还要豪横。
两人出了聚贤楼，曹晓峰没有上车，而是拉着李婉清沿着主街往前走。走了不到两百米，他在一家金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金店的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摆满了各种金银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店名叫“老凤祥”，是全国连锁的品牌，在镇上算是最高端的珠宝店了。
李婉清看着橱窗里的首饰，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曹晓峰：“你……你要给我买首饰？”
“第一次正式约会，总得有点见面礼。”曹晓峰推开门，回头冲她笑，“进来吧，随便挑。”
“不行不行不行！”李婉清站在门口，使劲摇头，脸涨得通红，“曹晓峰，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婉清。”曹晓峰走回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往里走，“你听我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对女人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落到实处。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这就是我的诚意。”
李婉清被他推着进了店，还想挣扎，但店里的导购已经迎上来了。
“欢迎光临！先生女士想看点什么？”导购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化着浓妆，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目光在曹晓峰和李婉清身上扫了一圈，职业性地判断着这对客人的购买力。
曹晓峰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首饰，转头问李婉清：“你喜欢金的还是玉的？”
李婉清咬着嘴唇，看了看柜台里那些明晃晃的标价签，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贵的动辄上万。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但看见曹晓峰那副不容拒绝的表情，知道说了也没用。
“玉的吧……”她小声说，“金的太显眼了，上班戴着不合适。”
“听你的。”曹晓峰对导购说，“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玉镯拿出来看看。”
导购眼睛一亮，赶紧从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丝绒托盘，上面摆着三只玉镯，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只翡翠绿的，一只白玉的，还有一只带紫罗兰飘花的。
“先生，这三只都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这只翡翠绿的是A货，种水特别好，价格是三万八千八。白玉的是和田玉，两万六。这只紫罗兰飘花的最难得，四万二。”
李婉清听到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拉住曹晓峰的袖子使劲拽：“太贵了！晓峰，太贵了！不要买！”
曹晓峰没理她，拿起那只紫罗兰飘花的玉镯，另一只手拉过李婉清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她手腕上套。玉镯滑过她的手掌，稳稳当当地卡在了腕骨上方，大小正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李婉清的手白皙纤细，配上那只紫罗兰飘花的玉镯，衬得皮肤更加莹润。曹晓峰托着她的手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只。”他掏出***递给导购，“刷卡。”
“曹晓峰！”李婉清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四万二！你疯了！我们才认识两天！”
“认识两天怎么了？”曹晓峰接过导购递回来的POS机，输了密码，动作行云流水，“认识两天也是缘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
李婉清看着那只戴在手腕上的玉镯，紫罗兰色的飘花在灯光下流转，美得不真实。她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离过一次婚，**是个小包工头，结婚三年，从来没给她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逢年过节，最多发个两百块的红包，还觉得给了天大的面子。离婚的时候，**还骂她是“拜金女”，说她嫌他穷。
可眼前这个男人，认识才两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她花了四万二。
“别哭。”曹晓峰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李婉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感动，有欢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导购在旁边看得眼热，忍不住说了一句：“女士，您男朋友对您真好，真大方！”
李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脸红红地看了曹晓峰一眼，没有否认。
从金店出来，李婉清以为今天的“惊喜”就到此为止了，正准备上车回银行上班。曹晓峰却拉住了她，说：“别急着回去，还有一个地方。”
“还去哪？我下午两点还要上班呢。”李婉清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一点了。
“请半天假。”曹晓峰拿过她的手机，翻到赵行长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李婉清想抢手机已经来不及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婉清？什么事？”
曹晓峰把手机递给她，使了个眼色。李婉清无奈地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赵行长，我下午想请半天假，有点私事要处理……嗯，好的，谢谢赵行长。”
挂了电话，她瞪着曹晓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曹晓峰打开车门，把她塞进驾驶座，自己绕到副驾驶坐好，系上安全带，吐出一个字：“开。”
“开去哪？”
“先往县城的方向开，到了我告诉你。”
李婉清叹了口气，发动汽车，驶上了通往县城的路。镇上到县城开车要四十分钟，她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县城买东西吧？”
“不是买东西。”
“那是干什么？”
曹晓峰侧头看着她，笑得很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县城，曹晓峰指挥着李婉清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处售楼处门口停了下来。售楼处是一栋三层的玻璃建筑，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碧水豪庭，县城顶级豪宅，尊享人生巅峰。”
李婉清看着那块广告牌，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要买房？”
曹晓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伸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
“婉清，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住不惯破地方。镇上的旅店太差了，我得在县城安个家。”他揽着她的肩膀往售楼处走，“你也知道，我一个农村人，不懂这些，你帮我参谋参谋。”
李婉清被他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售楼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售楼处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比镇上的金鼎酒店还要气派。前台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女销售，个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看见有人进来，立刻迎上来一个。
“先生女士**，欢迎来到碧水豪庭！我是置业顾问小周，请问二位是想看什么户型的？”女销售笑容甜美，目光在曹晓峰和李婉清身上扫了一圈，快速判断出这对男女的购买力——男的一身休闲装，女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四万多的玉镯，开的是卡罗拉，属于“有点钱但不是特别有钱”的客户。
曹晓峰没跟她废话，直接说：“把你们现在最好的房子拿出来看看。”
“最好的？”女销售眼睛一亮，“先生，我们碧水豪庭有联排别墅和独栋别墅两种。联排的建筑面积两百八十平，总价一百八十万左右。独栋的有三百五十平和四百二十平两种，总价分别是两百八十万和三百二十万。”
李婉清听到“三百二十万”四个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曹晓峰扶住她的腰，面不改色地说：“独栋，四百二十平那套，带我去看看。”
女销售的笑容立刻从“职业性”变成了“发自内心”，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更甜了：“先生您这边请，我开看房车送您二位过去。”
李婉清被曹晓峰拉着往门口走，终于回过神来，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曹晓峰！你疯了？三百多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卡里还有四百九十多万，够不够？”曹晓峰也压低声音，但语气笃定得很。
李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百九十多万？他不是说存了五百万吗？昨天买手机买衣服花了一些，今天吃饭加买玉镯花了四万多，可不还剩四百九十多万？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不是随口吹牛，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看房车是一辆电动观光车，载着他们穿过小区的林荫道，来到最里面的一排独栋别墅前。这些别墅都是欧式风格，红墙白窗，前后都有花园，还带一个私人**。
女销售打开那套四百二十平别墅的门，领着他们一层一层地看。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间客卧，二楼有三个卧室和一个书房，三楼是一个超大主卧套房，带衣帽间和卫生间，还有一个露台。地下室还有一个影音室和一个小酒吧。
李婉清从一楼走到三楼，又从三楼走下来，脚步越来越飘。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好的房子，就是县城那套八十平的两居室，还是租的。这套别墅，大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曹晓峰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山景，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惬意。他转头看着李婉清，问：“喜欢吗？”
李婉清站在他身边，望着那个超大的主卧和衣帽间，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晓峰，这个太大了，你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而且三百多万，你……”
“谁说一个人住？”曹晓峰打断她，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婉清，你要是愿意，这房子就是给我们俩买的。”
李婉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你要是愿意跟我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的家。”曹晓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我们认识才两天，说这些可能太快了。但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喜欢就是喜欢，想跟你在一起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你离过婚，我被人戴过绿**，我们谁也别嫌弃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个未来。”
李婉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离婚两年了，这两年不是没有人追她，但那些男人要么是看中了她的脸蛋和身材，想占个便宜就走；要么是觉得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随便糊弄糊弄就行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曹晓峰这样，认识才两天，就愿意为她花几百万买房子，还说“这是我们的家”。
“你哭什么？”曹晓峰伸手给她擦眼泪，这一次她没有躲，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曹晓峰，你是不是傻？”她哭着哭着又笑了，泪水和笑容混在一起，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感动，“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万一我拿了你的钱，拿了你的房子，转身就跟别人跑了呢？”
曹晓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那我也认了。”他说，“我曹晓峰这辈子被人骗过、被人欺负过、被人看不起过，但我从来没怕过什么。你跑了我再找，钱没了我再挣，房子没了我再买。只要我人还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李婉清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团火，又像一束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抓住。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曹晓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李婉清，你刚才亲我了。”
李婉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不许说出去。”
“好，不说。”曹晓峰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望着远处的山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女销售站在楼梯口，看见这一幕，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对客户，今天这单肯定能成。
果然，几分钟后，曹晓峰搂着李婉清走下楼，对女销售说：“这套我要了，全款。”
女销售差点没蹦起来，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好的先生！我马上给您办手续！请问房产证写谁的名字？”
曹晓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婉清，想了想，说：“写她的。”
李婉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写你的名字。”曹晓峰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不是送一套三百多万的房子，而是送了一颗白菜。
“曹晓峰！你疯了！”李婉清声音都变调了，“三百多万的房子你写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没病。”曹晓峰拍了拍她的后背，“写我的名字，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这房子要被收走。写你的名字，谁都拿不走。”
李婉清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哪天落魄了，至少还有个地方住。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怎么也止不住。
“曹晓峰，你怎么……”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使劲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曹晓峰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对女销售说：“就写她的名字，李婉清。手续今天能办完吗？”
“能能能！全款的话很快，今天就能把合同签了，钥匙您拿走！”女销售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跑着去准备合同了。
从售楼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李婉清手里多了一把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门禁卡。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一直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开心吗？”曹晓峰问。
李婉清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你把我这辈子都安排好了，我能不开心吗？”
“这辈子？”曹晓峰笑了，“婉清，这辈子还长着呢，这才刚开始。”
他拉开车门，让李婉清坐进去，自己绕到副驾驶坐好。车子驶出县城，开往镇上的方向，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李婉清开着车，忽然问了一句：“晓峰，你昨晚说的那个前女友，她叫什么名字？”
曹晓峰沉默了两秒，说：“张咏梅。”
“她在哪？”
“牛黄村。”
李婉清没有再问，但她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能让曹晓峰这样的男人被戴绿**的女人，她倒想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车子在夕阳中行驶，两人的影子投在公路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曹晓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张咏梅，王德贵。
你们大概想不到吧，昨天还被你们踩在脚下的废物，今天已经在县城买了豪宅，身边还有一个比你们强一百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