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翅,方知春响
顾思寒赶到医院时,江春墨已经被推出手术室。
她憔悴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丝毫看不出从前的意气风发。
见到是顾思寒,一行泪才从她的眼尾滑落。
“孩子没了,都是林淼害的!”
“林淼买来那药就是想让我流产的!”
新婚妻子是如此委屈。
顾思寒的手一颤,很快攥成拳。
在安顿好江春墨后,他心中怒火滔天,急匆匆往回赶。
他势必要亲手折磨林淼。
他要让林淼生不如死。
可还未走出医院,急促的电话响起。
那头的声音焦急:
“顾先生,飞机已经起飞了,但我这边没有等到林小姐。”
“听司机说,林小姐在行驶到江边时跳车投江了。”
手机倏然跌落在地。
他的心像是空了一样。
他知道,以林淼的求死欲,她可能真的跳江**了。
但他不愿相信,他只是想惩罚林淼,没想让她真的离开他身边。
“去跨江大桥!”
他嘶吼着指挥司机。
可大桥之下的水面风平浪静,压根看不出方才吞噬过一位绝望的女子。
一行清泪从顾思寒眼尾滑落,跌入江中,泯入滚滚江水。
就像满身悔恨无处发泄。
“林淼她还活着对吗?”
他惨笑地望着旁边的管家。
管家欲言又止。
最后见顾思寒魂不守舍到极点才缓缓开口:
“少爷,我去医院核查过了,林小姐应该不是有意想让夫人流产的。”
“那药是林小姐的靶向药。”
“医生说她肺癌活不了多久了,或许跳江自尽也是一种解脱。”
顾思寒心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林淼对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快要死了。
而他却误认为这是她因为他骗她,而耍小脾气。
当时她的心也是这般痛吗?
几乎没有思考,顾思寒直接翻越护栏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灌入他鼻腔,将他完全包裹淹没。
再睁眼,已然是在医院病床上。
出院后,顾思寒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工作娱乐。
可没有人敢提林淼,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避讳着这个名字。
除了江春墨。
自从知道顾思寒因为林淼而跳江后,她对他的所有行为都开始怀疑。
宴会上顾思寒对面容三分像林淼的女生寒暄几句,她便觉得他还忘不掉林淼。
当众扇那女生几巴掌,让顾思寒下不来台。
她也曾使用浑身解数想要勾引顾思寒**。
最后都以顾思寒睡书房而终。
她不甘心。
明明他爱的是她。
所以她闯入书房,歇斯底里地与他大吵一架。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爱上了林淼那个小**!”
顾思寒意外地沉默了。
良久,他轻叹了声:
“是,我爱她。”
这是江春墨桀骜的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比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要质问。
可顾思寒直接将一段视频甩给了她。
“我们离婚吧。”
他说得平静,语气中没有一丝挽留。
视频里是她曾花重金删除的她与夏议清滚床单的视频。
“你骗了我。”
“你说是林淼造谣你和她未婚夫开了房,那这又是什么?”
面对顾思寒的质问,她此刻是哑口无言。
顾思寒嗤笑了声,又取出一份文件。
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刺得江春墨眼生疼。
“你不信任我?”
她嘶哑着嗓音。
“流产的孩子就是你的种!”
“我的种?江春墨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江春墨视线下移。
上面赫然写着“排除与顾思寒先生存在血缘关系”。
她瞳孔骤然一缩,纸张差点因用力而撕破。
“不可能。”
她摇头向后退去,直到撞到墙面才猛然想起那段时间,她和夏议清做过一次。
顾思寒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春墨,你既背叛了我,还害我失去我的爱人。”
“这债你该怎么还?”
“不如让你体验一下林淼曾经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