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那天，前妻报应就开始了
的广告，画面上一个婴儿握着小拳头，旁边写着：给爱一个完整的家。
陈默盯着那个婴儿的拳头看了好一会儿。
公交车来了。
他上车刷卡，坐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开起来以后，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有一点震。
裤兜里那张诊断报告硌着他的大腿。
他把报告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攥在掌心里。公交车路过一座桥，桥下的河面上漂着几片落叶。
陈默把碎纸片从车窗缝里塞出去。纸片被风卷起来，散了。
他不会去复印这份报告了。
也不需要了。
第二章
出租屋在城北一片老小区里。
陈默搬进去那天是周日。六楼，没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他摸黑上到四楼，踩到一只拖鞋，差点绊了一跤。拖鞋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兔子，不知道谁家小孩丢的。
他租的那间原本是个一居室，房东把客厅隔了一半，多出一间来。陈默租的是隔出来的那半间，三十平，摆一张床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阳光照不进来。月租一千，押一付三，他交完钱，卡上还剩三千二。
搬家只花了半天。五年的婚姻，属于他的东西就两个纸箱。一箱衣服，一箱杂物。杂物箱最上面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他跟林婉的婚纱照。陈默看了一会儿，把相框翻过来扣在箱底。
他想起离婚那天，林婉走出民政局时回头说的那句话：“诊断报告原件在我妈那儿，要的话自己复印。”
他没去复印。
不光没复印，他连那家医院的门都没再进过。
新工作在物流园。陈默每天下午四点上班，凌晨两点下班。工作内容是调度——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订单，把配送任务分配给不同的司机。活不累，就是熬人。办公室里常年亮着日光灯，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变得像一坨化不开的糖浆。
同事大多比他小。有个叫小周的，二十一岁，染一头黄毛，管陈默叫“默哥”。第一天上班，小周递了根烟过来。陈默接住了。
他戒烟三年，第一口呛得眼泪直流。小周笑得拍桌子：“哥，你不会抽就别硬撑。”
陈默把烟按灭，过了十分钟又点了一根。
第二根抽到一半
陈默盯着那个婴儿的拳头看了好一会儿。
公交车来了。
他上车刷卡，坐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开起来以后，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有一点震。
裤兜里那张诊断报告硌着他的大腿。
他把报告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攥在掌心里。公交车路过一座桥，桥下的河面上漂着几片落叶。
陈默把碎纸片从车窗缝里塞出去。纸片被风卷起来，散了。
他不会去复印这份报告了。
也不需要了。
第二章
出租屋在城北一片老小区里。
陈默搬进去那天是周日。六楼，没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他摸黑上到四楼，踩到一只拖鞋，差点绊了一跤。拖鞋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兔子，不知道谁家小孩丢的。
他租的那间原本是个一居室，房东把客厅隔了一半，多出一间来。陈默租的是隔出来的那半间，三十平，摆一张床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阳光照不进来。月租一千，押一付三，他交完钱，卡上还剩三千二。
搬家只花了半天。五年的婚姻，属于他的东西就两个纸箱。一箱衣服，一箱杂物。杂物箱最上面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他跟林婉的婚纱照。陈默看了一会儿，把相框翻过来扣在箱底。
他想起离婚那天，林婉走出民政局时回头说的那句话：“诊断报告原件在我妈那儿，要的话自己复印。”
他没去复印。
不光没复印，他连那家医院的门都没再进过。
新工作在物流园。陈默每天下午四点上班，凌晨两点下班。工作内容是调度——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订单，把配送任务分配给不同的司机。活不累，就是熬人。办公室里常年亮着日光灯，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变得像一坨化不开的糖浆。
同事大多比他小。有个叫小周的，二十一岁，染一头黄毛，管陈默叫“默哥”。第一天上班，小周递了根烟过来。陈默接住了。
他戒烟三年，第一口呛得眼泪直流。小周笑得拍桌子：“哥，你不会抽就别硬撑。”
陈默把烟按灭，过了十分钟又点了一根。
第二根抽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