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魔剑双生
入局------------------------------------------，龙葵从网球部回到真田家时，天已经暗了。，走进客厅，发现桌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土**的西服外套、白色衬衫、深棕色领带，还有一条百褶裙。制服旁边放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鞋带已经穿好了。，手里端着两杯茶。“明天开学。”他把一杯放在龙葵面前，“制服试一下，不合身的话还能换。”，沉默了一会儿。“谢谢。”她说。，她已经说了无数次“谢谢”。谢谢他收留她，谢谢他教她用洗衣机，谢谢他帮她买手机，谢谢他每天晚上花两个小时教她说日语。每一次，真田都只是点点头，什么都不说。，小口小口地喝。茶是热的，微苦，和她记忆中的味道不一样。姜国喝的是姜茶，辛辣的、滚烫的，龙阳说可以驱寒。“明天我带你上学。”真田坐在对面，翻开一本书，“七点出发。好。你的班级是二年三组。和幸村同班。”。“幸村君……知道我的事吗？”她问。，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我只告诉他，你***来的交换生，住在真田家。”，又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该不该让幸村知道更多，也不知道真田为什么不告诉他。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真田说：“这是你的事。要不要告诉别人，由你决定。”
龙葵低下头。“……好。”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窗外有月光，照在客房的榻榻米上，像一层薄薄的水。
“明天就要上学了。”她在心里说。
“嗯。”
“紧张。”
“怕什么。”
“怕被人发现……我不正常。”
红葵沉默了一会儿。“你本来就不正常。一千年以前的剑灵，跑到**来上高中，能正常吗？”
龙葵没有回答。
“但是，”红葵的声音突然轻了一些，“那个黑面神不是说了吗？要不要告诉别人，由你决定。所以，不想说就不说。谁敢欺负你，我来收拾他。”
龙葵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微微翘起。
“好。”
---
第二天清晨，龙葵换好制服，站在镜子前。
土**比她想象中暗一些，但意外的合身。裙子还是有点短，她往下拽了拽，又拽了拽。
真田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好了吗？”
“好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苍白的脸，有些紧张的眼睛。
不像姜国的公主了。像一个普通的、要上学的女高中生。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从真田家到立海大附属高中，走路大约二十分钟。真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龙葵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
路上已经有了上学的人流。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向真田打招呼。
“真田君，早安！”
“早安。”
真田的回应简短而礼貌。那些人好奇地看向龙葵，但没有人敢多问。真田弦一郎的威严，在立海大是众所周知的。
龙葵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抬头。”真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是交换生，不是犯人。”
她抬起头，把脊背挺直了一些。
立海大附属高中的校门比真田家的大门还要气派。灰色的石柱上挂着校名，门口站着风纪委员。龙葵跟着真田走进去，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她身上。
“真田副部长的女朋友？”
“不是，听说是交换生，住在他家的。”
“中国来的？难怪长得不一样……”
她听懂了大部分。七天的日语特训没有白费，日常会话已经能应付了。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些目光，只能把它们固定在真田的后背上。
“龙葵。”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像一把剪刀，把那些窃窃私语齐齐剪断。
龙葵抬起头，看到幸村精市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
他穿着和真田一样的制服，但感觉完全不同。真田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默、锋利、让人不敢靠近。幸村像一片海，平静、开阔，让人想要走近，却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早安。”幸村笑着说，“从今天起我们是同学了。”
“早安。”龙葵鞠躬。
“班主任让我来接你。”幸村侧身让出台阶，“二年三组，这边走。”
龙葵回头看了真田一眼。真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幸村走进了教学楼。
---
二年三组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幸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的嘈杂**显降低了几度。龙葵跟在他身后走进去，感觉到几十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
“这位是从中国来的交换生，龙葵桑。”班主任山田老师站在***，推了推眼镜，“从今天起和大家一起学习。龙葵桑的日语还在学习中，大家多关照。”
“请多关照。”龙葵鞠躬。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龙葵桑的座位……”山田老师扫了一眼教室，“幸村后面那个空位吧。”
龙葵抬起头，和幸村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笑了笑，侧身让她走过去。
她坐下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从幸村的座位上飘过来。
“需要帮忙就叫我。”幸村转过身，声音很轻。
“好。”龙葵说。
第一节课是数学。
龙葵握紧笔，盯着黑板上的公式。那些符号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x、y、二次函数、抛物线。她在真田家预习过，但书本上的文字和老师口中快速流淌的讲解是两回事。
她努力跟上，但那些数字和符号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龙葵桑。”
老师的声音把她从迷茫中拉出来。她站起来，看到黑板上写着一道题。
“请解一下这道二次函数。”
教室里安静了。龙葵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脑海中飞速运转。千年的智慧让她的思维比常人更快，逻辑推理几乎是本能。她盯着那个函数式，像在战场上判断敌军的行军路线——
她看懂了。
“y等于x平方减四x加三，”她用日语说，发音还有些生硬，“可以写成……y等于括号x减二括号平方减一。所以顶点坐标是……二，负一。与x轴的交点是……一和……三。”
她说完，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正确。”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在中国的学校学过二次函数？”
龙葵摇头。“没有。但……我看懂了。”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第一次见就能做出来？”
“骗人的吧……”
“交换生都这么厉害吗？”
龙葵坐下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种“看懂了”的感觉，让她想起千年前，龙阳教她排兵布阵的时候。那些战阵的变化，和这些数学公式一样，有规律可循，有逻辑可依。
幸村微微侧过头。“厉害。”他说。
龙葵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黑板。
接下来的几节课，国语、物理、化学，龙葵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速度。不是因为她学过，而是因为千年的沉淀让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远超常人。老师讲一遍，她就能记住百分之八十；看一遍例题，她就能举一反三。
但也有她完全跟不上的时候。
英语课。
那些弯弯曲曲的拉丁字母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世界。她看着课本上的“This is a pen”，像看天书。
“龙葵桑，你来读一下这段。”
她站起来，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她说，声音很轻。
教室里有人笑了。
“交换生不会英语？”
“中文和英文不一样吧。”
“也是哦……”
龙葵坐下的时候，脸有些红。
午休时，幸村转过身来，把一本英语入门教材放在她桌上。
“这是我以前用的。”他说，“先从字母开始吧。不懂的可以问我。”
龙葵抬起头，看到他温和的笑容。
“谢谢。”她说。
“不用谢。”幸村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汉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你的字写得真好。”
龙葵低头看了看。那是她从小练的小楷，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千年前姜国的公主，琴棋书画是必修课。
“学过书法。”她说。
“难怪。”幸村说，“学校的书法部应该会很欢迎你。”
龙葵没有说话。她把英语教材翻开，开始看第一页的字母表。
A、*、C、D……
那些符号在她眼里像陌生的符文。但她在记。一个一个地记。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真田在教室门口等她。
“社团。”他说，“你想参加什么？”
龙葵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她说。
真田想了想。“弓道部。你应该会。”
龙葵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的站姿。”真田说，“第一天晚**从剑里出来的时候，站姿是弓手的站姿。重心在左脚，身体微微侧转。”
龙葵沉默了。
那是千年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姜国的公主，除了琴棋书画，还要学弓马骑射。龙阳教她的。他说，在乱世里，公主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后来殉剑，在锁妖塔中千年，她用的是一把魔弓，弓身满绿。
“弓道部。”她说。
真田点点头。“我带你过去。”
弓道部在校园的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门口种着几棵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龙葵站在门口，闻到了竹子和木头混合的气味。很熟悉。千年前的姜国，也有这样的味道。
“真田？”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真田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带人入部。”真田侧身，“交换生，龙葵。她想学弓道。”
男生打量了龙葵一眼。“初学者？”
龙葵摇头。
“我想试试。”她说。
男生挑了挑眉，带她走进射场。
弓道部的射场很宽敞，木地板被擦得锃亮。几个部员正在练习，弓弦震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龙葵站在射位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龙阳。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拉弓。想起他说——“龙葵，看前面。不要看弓，不要看箭，看你要射中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接过男生递来的弓。
很轻。比她记忆中的魔弓轻太多了。但她还是按照刻进骨子里的姿势，侧身站立，左手推弓，右手拉弦。
部员们都停下来，看着她。
拉弓、搭箭、瞄准——
“嗖——”
箭矢离弦，正中靶心。
射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高年级男生拍了拍手。
“你来吧。”他说，“不用试了。”
龙葵放下弓，微微鞠躬。
走出弓道部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西沉。真田在门口等她。
“怎么样？”他问。
龙葵想了想。“弓不一样。但……感觉还在。”
真田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龙葵。”真田突然开口。
“嗯？”
“你不需要隐藏自己。”
龙葵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的能力，你的天赋，你的过去。”真田说，“不需要藏。你就是你。”
龙葵低下头。
“可是……如果别人知道我……”
“不会。”真田说，“我会保护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龙葵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谢谢。”她说。
真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龙葵跟在他身后，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
晚上，龙葵坐在客房的桌前，翻开幸村给她的英语教材。
窗外有月亮，和千年前的月亮一样圆、一样亮。
她试着读第一课。“This is a pen.”
发音很奇怪。她读了很多遍，还是觉得舌头打结。
“你在干什么？”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真田的声音，也不是幸村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但不是她。是另一个她。
“学英语。”龙葵在心里说。
“学那个干什么？”
“因为不会。”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蓝头发的。”红葵突然说。
“幸村君？”
“嗯。他今天一直在看你。”
龙葵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那又怎样？”她说。
“他看你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龙葵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说。
“你不需要懂。”红葵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总之，小心他。”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
龙葵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红葵在担心什么。但红葵从来没有骗过她。在千年的黑暗中，是红葵一直在保护她、陪伴她、替她挡下所有的伤害。
如果红葵说幸村“危险”，那也许是真的。
但——
她想起幸村把英语教材放在她桌上的样子。那种温柔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样子。
也许红葵是对的。也许她应该小心。
但她还是想靠近。
她已经一个人太久了。
她把英语教材翻到第一页，继续看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
A、*、C、D……
一个一个地记。
窗外，月亮慢慢地爬上了天空的正中。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真田说：“这是你的事。要不要告诉别人，由你决定。”
龙葵低下头。“……好。”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窗外有月光，照在客房的榻榻米上，像一层薄薄的水。
“明天就要上学了。”她在心里说。
“嗯。”
“紧张。”
“怕什么。”
“怕被人发现……我不正常。”
红葵沉默了一会儿。“你本来就不正常。一千年以前的剑灵，跑到**来上高中，能正常吗？”
龙葵没有回答。
“但是，”红葵的声音突然轻了一些，“那个黑面神不是说了吗？要不要告诉别人，由你决定。所以，不想说就不说。谁敢欺负你，我来收拾他。”
龙葵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微微翘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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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龙葵换好制服，站在镜子前。
土**比她想象中暗一些，但意外的合身。裙子还是有点短，她往下拽了拽，又拽了拽。
真田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好了吗？”
“好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苍白的脸，有些紧张的眼睛。
不像姜国的公主了。像一个普通的、要上学的女高中生。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从真田家到立海大附属高中，走路大约二十分钟。真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龙葵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
路上已经有了上学的人流。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向真田打招呼。
“真田君，早安！”
“早安。”
真田的回应简短而礼貌。那些人好奇地看向龙葵，但没有人敢多问。真田弦一郎的威严，在立海大是众所周知的。
龙葵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抬头。”真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是交换生，不是犯人。”
她抬起头，把脊背挺直了一些。
立海大附属高中的校门比真田家的大门还要气派。灰色的石柱上挂着校名，门口站着风纪委员。龙葵跟着真田走进去，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她身上。
“真田副部长的女朋友？”
“不是，听说是交换生，住在他家的。”
“中国来的？难怪长得不一样……”
她听懂了大部分。七天的日语特训没有白费，日常会话已经能应付了。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些目光，只能把它们固定在真田的后背上。
“龙葵。”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像一把剪刀，把那些窃窃私语齐齐剪断。
龙葵抬起头，看到幸村精市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
他穿着和真田一样的制服，但感觉完全不同。真田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默、锋利、让人不敢靠近。幸村像一片海，平静、开阔，让人想要走近，却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早安。”幸村笑着说，“从今天起我们是同学了。”
“早安。”龙葵鞠躬。
“班主任让我来接你。”幸村侧身让出台阶，“二年三组，这边走。”
龙葵回头看了真田一眼。真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幸村走进了教学楼。
---
二年三组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幸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的嘈杂**显降低了几度。龙葵跟在他身后走进去，感觉到几十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
“这位是从中国来的交换生，龙葵桑。”班主任山田老师站在***，推了推眼镜，“从今天起和大家一起学习。龙葵桑的日语还在学习中，大家多关照。”
“请多关照。”龙葵鞠躬。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龙葵桑的座位……”山田老师扫了一眼教室，“幸村后面那个空位吧。”
龙葵抬起头，和幸村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笑了笑，侧身让她走过去。
她坐下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从幸村的座位上飘过来。
“需要帮忙就叫我。”幸村转过身，声音很轻。
“好。”龙葵说。
第一节课是数学。
龙葵握紧笔，盯着黑板上的公式。那些符号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x、y、二次函数、抛物线。她在真田家预习过，但书本上的文字和老师口中快速流淌的讲解是两回事。
她努力跟上，但那些数字和符号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龙葵桑。”
老师的声音把她从迷茫中拉出来。她站起来，看到黑板上写着一道题。
“请解一下这道二次函数。”
教室里安静了。龙葵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脑海中飞速运转。千年的智慧让她的思维比常人更快，逻辑推理几乎是本能。她盯着那个函数式，像在战场上判断敌军的行军路线——
她看懂了。
“y等于x平方减四x加三，”她用日语说，发音还有些生硬，“可以写成……y等于括号x减二括号平方减一。所以顶点坐标是……二，负一。与x轴的交点是……一和……三。”
她说完，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正确。”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在中国的学校学过二次函数？”
龙葵摇头。“没有。但……我看懂了。”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第一次见就能做出来？”
“骗人的吧……”
“交换生都这么厉害吗？”
龙葵坐下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种“看懂了”的感觉，让她想起千年前，龙阳教她排兵布阵的时候。那些战阵的变化，和这些数学公式一样，有规律可循，有逻辑可依。
幸村微微侧过头。“厉害。”他说。
龙葵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黑板。
接下来的几节课，国语、物理、化学，龙葵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速度。不是因为她学过，而是因为千年的沉淀让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远超常人。老师讲一遍，她就能记住百分之八十；看一遍例题，她就能举一反三。
但也有她完全跟不上的时候。
英语课。
那些弯弯曲曲的拉丁字母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世界。她看着课本上的“This is a pen”，像看天书。
“龙葵桑，你来读一下这段。”
她站起来，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她说，声音很轻。
教室里有人笑了。
“交换生不会英语？”
“中文和英文不一样吧。”
“也是哦……”
龙葵坐下的时候，脸有些红。
午休时，幸村转过身来，把一本英语入门教材放在她桌上。
“这是我以前用的。”他说，“先从字母开始吧。不懂的可以问我。”
龙葵抬起头，看到他温和的笑容。
“谢谢。”她说。
“不用谢。”幸村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汉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你的字写得真好。”
龙葵低头看了看。那是她从小练的小楷，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千年前姜国的公主，琴棋书画是必修课。
“学过书法。”她说。
“难怪。”幸村说，“学校的书法部应该会很欢迎你。”
龙葵没有说话。她把英语教材翻开，开始看第一页的字母表。
A、*、C、D……
那些符号在她眼里像陌生的符文。但她在记。一个一个地记。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真田在教室门口等她。
“社团。”他说，“你想参加什么？”
龙葵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她说。
真田想了想。“弓道部。你应该会。”
龙葵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的站姿。”真田说，“第一天晚**从剑里出来的时候，站姿是弓手的站姿。重心在左脚，身体微微侧转。”
龙葵沉默了。
那是千年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姜国的公主，除了琴棋书画，还要学弓马骑射。龙阳教她的。他说，在乱世里，公主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后来殉剑，在锁妖塔中千年，她用的是一把魔弓，弓身满绿。
“弓道部。”她说。
真田点点头。“我带你过去。”
弓道部在校园的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门口种着几棵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龙葵站在门口，闻到了竹子和木头混合的气味。很熟悉。千年前的姜国，也有这样的味道。
“真田？”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真田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带人入部。”真田侧身，“交换生，龙葵。她想学弓道。”
男生打量了龙葵一眼。“初学者？”
龙葵摇头。
“我想试试。”她说。
男生挑了挑眉，带她走进射场。
弓道部的射场很宽敞，木地板被擦得锃亮。几个部员正在练习，弓弦震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龙葵站在射位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龙阳。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拉弓。想起他说——“龙葵，看前面。不要看弓，不要看箭，看你要射中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接过男生递来的弓。
很轻。比她记忆中的魔弓轻太多了。但她还是按照刻进骨子里的姿势，侧身站立，左手推弓，右手拉弦。
部员们都停下来，看着她。
拉弓、搭箭、瞄准——
“嗖——”
箭矢离弦，正中靶心。
射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高年级男生拍了拍手。
“你来吧。”他说，“不用试了。”
龙葵放下弓，微微鞠躬。
走出弓道部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西沉。真田在门口等她。
“怎么样？”他问。
龙葵想了想。“弓不一样。但……感觉还在。”
真田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龙葵。”真田突然开口。
“嗯？”
“你不需要隐藏自己。”
龙葵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的能力，你的天赋，你的过去。”真田说，“不需要藏。你就是你。”
龙葵低下头。
“可是……如果别人知道我……”
“不会。”真田说，“我会保护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龙葵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谢谢。”她说。
真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龙葵跟在他身后，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
晚上，龙葵坐在客房的桌前，翻开幸村给她的英语教材。
窗外有月亮，和千年前的月亮一样圆、一样亮。
她试着读第一课。“This is a pen.”
发音很奇怪。她读了很多遍，还是觉得舌头打结。
“你在干什么？”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真田的声音，也不是幸村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但不是她。是另一个她。
“学英语。”龙葵在心里说。
“学那个干什么？”
“因为不会。”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蓝头发的。”红葵突然说。
“幸村君？”
“嗯。他今天一直在看你。”
龙葵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那又怎样？”她说。
“他看你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龙葵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说。
“你不需要懂。”红葵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总之，小心他。”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
龙葵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红葵在担心什么。但红葵从来没有骗过她。在千年的黑暗中，是红葵一直在保护她、陪伴她、替她挡下所有的伤害。
如果红葵说幸村“危险”，那也许是真的。
但——
她想起幸村把英语教材放在她桌上的样子。那种温柔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样子。
也许红葵是对的。也许她应该小心。
但她还是想靠近。
她已经一个人太久了。
她把英语教材翻到第一页，继续看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
A、*、C、D……
一个一个地记。
窗外，月亮慢慢地爬上了天空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