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空间：寡妇带娃种田记，
黑市的念头------------------------------------------。，一天都没歇。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喂饱孩子，赶去养猪场扫院子、清**、喂猪；下午跟着老孙头上山割猪草，有时候走得很远，翻过两个山头才找得到成片的猪草。，胳膊上的肉也结实了一些。灵泉水每天都在喝，身体的底子慢慢补上来了，不再像刚穿越时那样走几步就喘。。，不再是之前那种蜡黄的、像揉皱的纸一样的颜色。二丫的头发虽然还是黄，但不再大把大把地掉了。狗蛋最明显，小脸圆了一圈，见人就笑，露出几颗小米牙，村里几个婶子见了都忍不住想抱一抱。，光靠养猪场那五个工分，撑不了多久。。一天五个工分，折合一斤苞米面。一家四口，一天至少需要两斤粮食才能不饿肚子。她用空间里的青菜、土豆掺着吃，勉强把缺口堵上，但那不是长久之计。，但她不能永远只靠空间。万一哪天镯子出了问题？万一被发现了？她必须有明面上的收入来源，必须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得“有道理”。，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机会来了。，林念桃路过村口的老槐树，看见几个妇女围在一起说话。她本打算绕过去，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你家那口子昨天去镇上没？供销社来了一批布，要票不？要票！没票你有钱也买不着。我家攒了大半年的布票，才扯了够做一条裤子的。听说黑市上不要票，就是贵。你可别瞎说！让人听见了，把你当投机倒把抓起来！”
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几个人嘀嘀咕咕地散了。
林念桃站在原地，心跳快了几拍。
黑市，不要票，贵。
她需要的，就是“不要票”这三个字。她空间里的东西，不需要粮票、布票、肉票，只需要一个能卖出去的地方。
但她不能自己去。一个寡妇，三个孩子，成分一般，去了黑市就是自投罗网。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不会多问、不会出卖她的人。
这个人选，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韩远征。
她不是没有犹豫。这个人太精了，侦察兵出身，眼力毒得很，她那些“上山找到白菜”的借口，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但反过来想，正因为骗不了他，她才没必要在他面前演得太假。
他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但他没问，没说，没举报。他还给了她苞米面。
这就够了。
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林念桃决定今晚就去找他。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林念桃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棵白菜、两根萝卜，又摘了一把小青菜。她把白菜和萝卜用破布包好，青菜单独包了一小包，放进篮子里，盖上一层旧报纸。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篮子出了门。
隔壁的屋子里亮着灯。昏黄的油灯光从窗纸的破洞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林念桃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开了，韩远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单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似乎刚洗过脸，额前的头发还湿着，贴在皮肤上。
“韩同志。”林念桃把篮子往前递了递，“这是我自己种的菜，送给你尝尝。”
韩远征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目光顿了一下。
大冬天的，白菜水灵灵的，萝卜还带着泥，一看就不是地窖里存了一冬天的蔫货。
他没接，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念桃。
林念桃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很平静。
“韩同志，我想求你帮个忙。”她开门见山。
韩远征侧了侧身：“进来说。”
林念桃进了屋。韩远征的屋子还是那样，干净、整齐，连灶台上的碗都扣得整整齐齐。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成一排，笑得灿烂。她没敢细看。
韩远征给她倒了碗热水，自己坐到炕沿上，等她开口。
林念桃把篮子放在桌上，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韩同志，我想请你帮我卖点东西。”
韩远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东西？”
“菜。我自己种的菜。”林念桃没有绕弯子，“我家的日子你也看到了，三个孩子，我一个人，五个工分，根本不够吃。我种了点菜，想拿到镇上去换点粮食和票。”
她说“种了点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大冬天的，哪家能种出这么水灵的白菜？但她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韩远征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念桃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才开口：“你知道这是投机倒把吗？”
“知道。”
“知道还干？”
“不干，孩子**。”林念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韩同志，我不是要你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只需要帮我跑一趟，把东西卖了，换回来的粮食和票，你拿三成。你什么都不用说，别人问起来，就说东西是你自己的。”
韩远征又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那棵白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菜，不是地窖里存的。”
林念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嗯。”她只应了一声，没解释。
韩远征把白菜放下，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沉，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怎么种出来的？”
林念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韩同志，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吗？”
韩远征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不问。”
林念桃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韩远征又说了一句让她心跳骤停的话。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侦察兵出身的人，不是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林念桃僵住了。
韩远征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上次剩下的苞米面，你带回去给孩子吃。”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东西先放我这儿，明天我去镇上看看行情。能卖就卖，卖不了还你。”
林念桃看着那个布袋，又看了看韩远征。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也没完全对。
走对了，是因为韩远征答应了帮她。
没完全对，是因为她低估了这个人的敏锐程度。他什么都知道，只是选择了不问。
“韩同志，”林念桃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韩远征没接话，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
林念桃抱着那袋苞米面，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韩远征忽然开口了。
“林念桃。”
她回头。
“以后别自己上山了。”韩远征的声音很低，“有事叫我。”
林念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抱着苞米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韩远征说的那句“有事叫我”，是什么意思？是邻居之间的互相照应，还是别的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回到家，她把苞米面放好，又去看了看三个孩子。二丫蹬了被子，露出光溜溜的小腿。她把被子掖好，在二丫脸上亲了一下。
二丫在睡梦中笑了一下，翻了个身。
林念桃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韩远征的对话。
他说“侦察兵出身的人，不是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他猜到了多少？他会不会有一天，把她的秘密说出去？
不会的。如果他打算说出去，就不会帮她。
林念桃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去养猪场。明天韩远征还要去镇上帮她卖菜。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只要不回头，总能走到好地方。
隔壁的灯也灭了。
韩远征躺在炕上，手里还捏着那棵白菜。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白菜，不是普通白菜。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味道，不是糖的甜，是那种——像是山泉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最深处养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想起林念桃说的那句“我能不回答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把白菜放好，吹灭了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望着房梁。
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
但他不打算问。
有些秘密，问出来就是祸。不问，相安无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去镇上，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出货。不能去供销社门口，那儿眼线多。得去菜市场后街，那儿有几个不查票的暗贩子，他以前听战友提过。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第五章完）
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几个人嘀嘀咕咕地散了。
林念桃站在原地，心跳快了几拍。
黑市，不要票，贵。
她需要的，就是“不要票”这三个字。她空间里的东西，不需要粮票、布票、肉票，只需要一个能卖出去的地方。
但她不能自己去。一个寡妇，三个孩子，成分一般，去了黑市就是自投罗网。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不会多问、不会出卖她的人。
这个人选，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韩远征。
她不是没有犹豫。这个人太精了，侦察兵出身，眼力毒得很，她那些“上山找到白菜”的借口，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但反过来想，正因为骗不了他，她才没必要在他面前演得太假。
他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但他没问，没说，没举报。他还给了她苞米面。
这就够了。
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林念桃决定今晚就去找他。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林念桃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棵白菜、两根萝卜，又摘了一把小青菜。她把白菜和萝卜用破布包好，青菜单独包了一小包，放进篮子里，盖上一层旧报纸。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篮子出了门。
隔壁的屋子里亮着灯。昏黄的油灯光从窗纸的破洞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林念桃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开了，韩远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单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似乎刚洗过脸，额前的头发还湿着，贴在皮肤上。
“韩同志。”林念桃把篮子往前递了递，“这是我自己种的菜，送给你尝尝。”
韩远征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目光顿了一下。
大冬天的，白菜水灵灵的，萝卜还带着泥，一看就不是地窖里存了一冬天的蔫货。
他没接，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念桃。
林念桃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很平静。
“韩同志，我想求你帮个忙。”她开门见山。
韩远征侧了侧身：“进来说。”
林念桃进了屋。韩远征的屋子还是那样，干净、整齐，连灶台上的碗都扣得整整齐齐。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成一排，笑得灿烂。她没敢细看。
韩远征给她倒了碗热水，自己坐到炕沿上，等她开口。
林念桃把篮子放在桌上，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韩同志，我想请你帮我卖点东西。”
韩远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东西？”
“菜。我自己种的菜。”林念桃没有绕弯子，“我家的日子你也看到了，三个孩子，我一个人，五个工分，根本不够吃。我种了点菜，想拿到镇上去换点粮食和票。”
她说“种了点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大冬天的，哪家能种出这么水灵的白菜？但她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韩远征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念桃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才开口：“你知道这是投机倒把吗？”
“知道。”
“知道还干？”
“不干，孩子**。”林念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韩同志，我不是要你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只需要帮我跑一趟，把东西卖了，换回来的粮食和票，你拿三成。你什么都不用说，别人问起来，就说东西是你自己的。”
韩远征又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那棵白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菜，不是地窖里存的。”
林念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嗯。”她只应了一声，没解释。
韩远征把白菜放下，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沉，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怎么种出来的？”
林念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韩同志，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吗？”
韩远征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不问。”
林念桃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韩远征又说了一句让她心跳骤停的话。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侦察兵出身的人，不是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林念桃僵住了。
韩远征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上次剩下的苞米面，你带回去给孩子吃。”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东西先放我这儿，明天我去镇上看看行情。能卖就卖，卖不了还你。”
林念桃看着那个布袋，又看了看韩远征。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也没完全对。
走对了，是因为韩远征答应了帮她。
没完全对，是因为她低估了这个人的敏锐程度。他什么都知道，只是选择了不问。
“韩同志，”林念桃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韩远征没接话，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
林念桃抱着那袋苞米面，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韩远征忽然开口了。
“林念桃。”
她回头。
“以后别自己上山了。”韩远征的声音很低，“有事叫我。”
林念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抱着苞米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韩远征说的那句“有事叫我”，是什么意思？是邻居之间的互相照应，还是别的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回到家，她把苞米面放好，又去看了看三个孩子。二丫蹬了被子，露出光溜溜的小腿。她把被子掖好，在二丫脸上亲了一下。
二丫在睡梦中笑了一下，翻了个身。
林念桃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韩远征的对话。
他说“侦察兵出身的人，不是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他猜到了多少？他会不会有一天，把她的秘密说出去？
不会的。如果他打算说出去，就不会帮她。
林念桃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去养猪场。明天韩远征还要去镇上帮她卖菜。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只要不回头，总能走到好地方。
隔壁的灯也灭了。
韩远征躺在炕上，手里还捏着那棵白菜。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白菜，不是普通白菜。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味道，不是糖的甜，是那种——像是山泉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最深处养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想起林念桃说的那句“我能不回答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把白菜放好，吹灭了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望着房梁。
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
但他不打算问。
有些秘密，问出来就是祸。不问，相安无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去镇上，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出货。不能去供销社门口，那儿眼线多。得去菜市场后街，那儿有几个不查票的暗贩子，他以前听战友提过。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