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当替死鬼,我转身坐上了他死敌的副驾
取而代之的是一沓钱和一盒我没见过牌子的止痛药。
方戎说枭哥最近忙,没来得及写。
我说行。
**个月,物资箱里出现了一条丝巾,很精致,淡蓝色,不是我的风格。
箱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陌生而秀气——七姐,多保重。
沈阮写的。
我把丝巾叠好放在枕头底下,没声张。
道上的女人不能小心眼,尤其是陆枭的女人。
我只是在当天夜里把沙袋打烂了三个。
3.
陆枭回来那天是腊月二十九。
凌晨两点,七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工厂外围,车灯全灭。
我听到动静就醒了,攥着枪翻身滚到掩体后面,透过铁皮墙的弹孔往外看。
打头的人跳下车,黑色高领毛衣,是他。
我的心跳了一下。
只一下。
因为第二辆车里下来的人穿着粉色羽绒服,被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走,踩到碎玻璃渣就整个人缩了一下。
沈阮。
他把她带来了。
我握枪的手稳了稳,没动。
陆枭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
他先让人把沈阮安排进最里边那间屋子——那间屋子是我花了两个月改造的,墙上补了隔音棉,地上铺了木板,是整个工厂唯一能住人的地方。
我的屋子。
方戎跑过来,压低声音说:「七姐,枭哥让你去主通道那边等着,他一会儿找你。」
我说好。
我去了主通道。
等了四十分钟。
陆枭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瘦了。」
我说:「腿好了。」
他没问我的腿。
他说楚帮的人盯上了这里,今晚要转移,让我做好准备。
我问他去哪。
他说先去码头,坐船出海,去东南亚那边有人接应。
我说行。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交杯血酒的事,还算不算?」
他顿了一下,没回头:「当然算。」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通道里,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
茉莉调的。
沈阮用的那种。
4.
楚帮的人比预想中来得快。
凌晨三点半,外围的哨岗传来三声短促的哨响——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意味着对方至少来了三十人以上。
我拎着枪从通道跑向西侧的窗口,趴下去往外看。
月光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打头的举着砍刀,后面的端着枪,阵仗比三年前追杀陆枭那次还大。
楚帮新上位的老大叫蒋殊,是前任蒋老头的儿子,据说比**还狠。
三年前陆枭废了蒋老头一条胳膊跑路的,这笔账蒋殊记到现在。
我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左腿隐隐发酸,那是旧伤的信号。
我咬了咬牙,把枪口架在窗框上,准备开火。
方戎跑过来,拽住我的袖子:「七姐,枭哥让你去东边集合,不要在这边恋战。」
我问东边什么情况。
方戎不说话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躲开我的视线。
这个眼神我太熟了。三年前他告诉我沈阮搬进主宅时,就是这个眼神。
我没去东边。
我绕了一圈,从废料堆后面摸到了陆枭所在的那间屋子外面。
铁皮墙被锈蚀出一指宽的缝,我把耳朵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