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楫撑开满江雨
立刻有人起哄:“哟,江同学来得巧!都是同学,一起来玩一把!”
“嘿嘿,是啊,刚好指到江同学,真心话!你跟咱们晏老师……到哪一步了?上次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啊?”
话音刚落,江稚愉脸色一白。
“啪!”
陆临楫猛地将手里的酒杯掼在桌上。
他脸色沉得吓人,刚才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
“拿这种事情调侃一个女孩子,你们还要不要脸?”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吭一声。
云汀雨看着他阴沉的侧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刚才的画面。
同样是被调侃私事,放她身上,他轻描淡写,说他们没有恶意。
放江稚愉身上,却这么大反应。
“我先去抽根烟,汀雨,等会儿我来接你。”
陆临楫松开一直揽着云汀雨的手,起身出门。
门刚关上,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临哥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谁知道呢,难道是因为提到了晏怀让?毕竟咱们嫂子以前可是追了那姓晏的好几年……”
“不像啊,我怎么听着更像是护着那个江稚愉?”
“嘘,小声点,嫂子还在呢……”
那些窃窃私语钻进云汀雨的耳朵,她表情没变。
他们猜对了,这跟晏怀让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因为陆临楫受不了他喜欢的女孩受这样的难堪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汀雨以忙****的借口减少了和陆临楫的见面。
他发的消息,她开始半天才回,打来的电话,她通通静音。
直到这天下午,导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汀雨啊,我还以为你会留校读研,这一走,我这儿可是折损一员大将啊。”
头发花白的导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惋惜。
“正好,有个重量级的校内辩论赛,你走之前,和陆临楫一起带带低年级的师弟师妹吧。就当是帮老师办最后一件事,而且这比赛分量不轻,夺个冠,对你留学申请也是加分项。”
她和陆临楫经常搭伙打辩论,成绩一直不错。
云汀雨本想拒绝,但看着导师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备赛的几天异常忙碌。
陆临楫也没有任何异常,通宵也和她一起磨稿子。
一路过关斩将,竟然杀入了决赛。
但决赛当天,作为主力二辩的陆临楫,却一直没有出现。
云汀雨看着空荡荡的二辩席,她给陆临楫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没人接听。
几分钟后,晏怀让抱着积分表走了过来:
“时间到了,你们队人数不足,按照规定只能退赛。”
云汀雨抿着唇开口,她不能辜负导师的托付,更不能让这些学弟学妹的心血白费。
“晏老师,能不能再宽限十分钟?我催一下……”
晏怀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云同学,规则就是规则。公平起见,不可能为了你们一个队耽误整个赛程。”
他收回视线,在记录本上利落地写下弃权二字。
云汀雨僵在原地,她清楚地听见身后传来了学妹压抑的啜泣声。
但她只能沉默地带着队伍退出去。
江稚愉所在的队伍不战而胜,门内响起来欢呼声。
云汀雨安抚好了学妹,这才走到教学楼下,再一次拨通了陆临楫的电话,却在下一秒听到了熟悉的铃声。
她抬头,隔着一丛茂密的灌木,她看见了缺席的陆临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