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杯烤奶
口的话浓缩成一个点，沉沉地坠在最后面。
她点了个赞，又取消了。她不知道沈屿有没有看到那个转瞬即逝的赞，但她希望他没有看到。
**个月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林晚从车间出来，觉得眼睛疼得厉害，像有沙子在里面磨。她回到宿舍，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一看，右眼眼白上有一片红，像一小滩血。小何看见了，吓了一跳，说：“你是不是用眼过度了？明天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
林晚说没事，明天就好了。但第二天没有好，第三天更严重了，右眼看东西开始模糊，像隔了一层雾。她终于请了半天假，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一个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是眼角膜损伤，不能再做这种高强度用眼的工作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视力会永久性下降。”
林晚问：“永久性下降是什么意思？”
“就是瞎了再也治不好的意思。”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拿着医生开的眼药水走出卫生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秸秆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水瓶，小小的，透明的，像一滴眼泪。
她想，如果眼睛坏了，她就不能做质检了。不能做质检，就没有三千二百块的工资。没有工资，她爸的药费、弟弟的学费、家里的生活费，这些数字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一张地倒下去，最后把她压死。
她仰起头，把眼药水滴进眼睛里，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来，分不清是药水还是眼泪。
回到厂里，她去找了刘老板，说她想调岗，换一个不用眼睛的工作。刘老板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翻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看了林晚一眼，说：“不用眼睛的工作只有一种，就是去包装线。包装线不费眼睛，但工资低，一个月两千二。”
两千二。林晚在心里算了一下，两千二减去一千二的家用，还剩一千。一千块要管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攒弟弟的学费，根本不可能。
“还有没有别的？”
她点了个赞，又取消了。她不知道沈屿有没有看到那个转瞬即逝的赞，但她希望他没有看到。
**个月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林晚从车间出来，觉得眼睛疼得厉害，像有沙子在里面磨。她回到宿舍，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一看，右眼眼白上有一片红，像一小滩血。小何看见了，吓了一跳，说：“你是不是用眼过度了？明天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
林晚说没事，明天就好了。但第二天没有好，第三天更严重了，右眼看东西开始模糊，像隔了一层雾。她终于请了半天假，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一个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是眼角膜损伤，不能再做这种高强度用眼的工作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视力会永久性下降。”
林晚问：“永久性下降是什么意思？”
“就是瞎了再也治不好的意思。”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拿着医生开的眼药水走出卫生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秸秆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水瓶，小小的，透明的，像一滴眼泪。
她想，如果眼睛坏了，她就不能做质检了。不能做质检，就没有三千二百块的工资。没有工资，她爸的药费、弟弟的学费、家里的生活费，这些数字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一张地倒下去，最后把她压死。
她仰起头，把眼药水滴进眼睛里，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来，分不清是药水还是眼泪。
回到厂里，她去找了刘老板，说她想调岗，换一个不用眼睛的工作。刘老板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翻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看了林晚一眼，说：“不用眼睛的工作只有一种，就是去包装线。包装线不费眼睛，但工资低，一个月两千二。”
两千二。林晚在心里算了一下，两千二减去一千二的家用，还剩一千。一千块要管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攒弟弟的学费，根本不可能。
“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