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体里有根刺

子照打。打了才成器，不打不成材。”
第二棍落下来，抽在我大腿上。
然后是第三棍，**棍。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拐杖一下一下落下来，抽在背上、腿上、胳膊上。每一棍都带着风声，每一棍都留下一道红印。我哭得撕心裂肺，嗓子很快就哑了，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嚎叫。
父亲站在旁边。
他的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指甲陷进掌心，陷出血来。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但他一动不动，像被钉在地上。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刻，他身体里的咒力正在疯狂压制他的反抗意志。他想冲上去，想夺下那根拐杖，想抱起我跑出这个院子。但咒力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压碎了他的膝盖，压碎了他的脊梁，压碎了他作为一个父亲保护孩子的本能。
他不是不想。
他是被锁住了。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棍。
只记得最后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搐。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衣服被血粘在皮肤上，动一下就撕得生疼。
爷爷打累了，把拐杖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记住了吗？不许骄傲。”
我说记住了。
其实我什么都没记住。我只记住了疼，记住了恨，记住了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被人抽打的屈辱。那些大道理，什么“打骂出人才”，什么“不打不成材”，我一个字都不信。
但我必须说记住了。
因为不说，会挨更多打。
那天回家的路上，父亲背着我。我的腿被打肿了，走不了路。他背着我走在巷子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我把脸埋在他后颈，感觉到他的脖子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爸。”我哑着嗓子叫他。
他没应。
“爸，为什么爷爷要打我？”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一下，又一下，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因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因为……”
他没能说下去。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不是不想解释，而是说不出来。咒力卡住了他的喉咙，那些关于反抗、关于真相、关于“你爷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