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已空,余生皆烬
话音落下的刹那,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裴寂珩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喉间发紧,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说什么?”
林婉儿吓得面无血色,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宫婢脸上,尖声厉喝:
“**!你竟敢陷害本宫!”
她转瞬便泪如雨下,梨花带雨般扑上前拽住裴寂珩的衣袖,哭得瑟瑟发抖:
“皇上,您千万莫信她!她定是被皇后收买了,故意栽赃臣妾啊!”
“皇后定是因那三个孽种惨死,记恨臣妾!”
“便是死了,也要拉着臣妾垫背!皇上,求您明鉴!”
裴寂珩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怀疑。
“胡闹!枝凝怎会为了诬陷你,赔上自己性命!”
他猛地攥住那宫婢的衣领,双目赤红如血,厉声逼问:
“说清楚!婉儿假孕,为何会有流产之说?你可有实证!”
那宫婢生得清秀,右颊却横贯一道狰狞长疤。
那是林婉儿亲手所划,只嫌她容貌惹眼,怕她勾引圣驾。
此后更是日夜磋磨,****,就连清白都被林婉儿身边得宠的太监肆意毁去。
她抬眼望向林婉儿,目光里淬着刻骨恨意,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奴婢屋内,有婉娘娘前日葵水所换的床单,上面血迹未干。”
“不止前日,今日的也在。”
“那床单是西域天蚕所织,宫中唯有婉贵妃独有,绝无半分作假陷害的可能!”
林婉儿瞬间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不……你胡说,你在陷害我……”
她还想继续解释,却撞进裴寂珩寒彻入骨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锐利,似要将她生生洞穿。
他薄唇紧抿,沉声道:“去查。”
不过片刻,侍从便捧着数卷染血的床单快步呈上,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林婉儿仍在疯狂辩解:“不是臣妾的!是这贱婢的污血,她故意栽赃!”
宫婢此刻再无畏惧,挺直脊背厉声高呼。
“皇上若不信,可传太医把脉!一探便知!”
裴寂珩脸色铁青骇人,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传所有太医前来!为婉贵妃诊脉!谁敢徇私作假,诛九族!”
太医院众太医惶惶而至,在诛族的威慑下,无人敢半分虚言。
最终尽数瑟瑟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皇上……贵妃娘娘并无小产之兆……”
“她身子本就亏损,根本……根本无法受孕啊!”
一瞬间,裴寂珩只觉浑身血液冻僵,心底积压的欺瞒与怒火轰然炸开。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婉儿脸上,将她直接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双目赤红,怒声咆哮,字字淬毒:
“你这个毒妇!竟敢欺君罔上,构陷朕的枝凝!”
“来人,把她拖下去!关进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