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归来：抓住那道光
西，它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每个人都在慷慨地施舍。
“沈洛，”林医生斟酌着说，“****病情你应该清楚。手术之后淋巴转移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如果现在停了靶向治疗，后面的时间可能……”
“多长时间？”
“保守估计，三到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
这个数字我以前听到过很多次，在医生的诊室里，在网上的搜索结果里，在深夜独自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脑海里。但每次听到，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像一把钝刀在心脏上来回锯。
“我知道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那就三到六个月。我想让她这段时间过得舒服一点，不要疼，不要吐，不要一个人在病房里害怕。能做到吗？”
林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基础的支持治疗和疼痛管理，我们可以做到。安宁病房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费用比住院低很多，医保也能覆盖一部分。”
“谢谢您。”
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明亮的矩形。我站在那里，让阳光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三到六个月。
我的心在疼，不是那种剧烈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缓慢的、闷闷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撑得胸腔快要裂开。
但奇怪的是，那种窒息感没有了。
以前想到这个数字，我会觉得整个人被扔进了深海，四周全是黑暗和压力，找不到向上的方向。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想的是，三到六个月，一百天左右。我可以让这一百天变成我妈这辈子最好的一百天。
我可以的。
我走进病房的时候，我妈正半躺在床上看窗外。她的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大半，剩下的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白得不像一个五十岁的人。
她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皮肤像纸一样薄，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那双把我养大的眼睛，在经历了丈夫早逝、独自带娃、癌症折磨之后，依然亮着。
“妈。”
她转过头来看我，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
“沈洛，”林医生斟酌着说，“****病情你应该清楚。手术之后淋巴转移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如果现在停了靶向治疗，后面的时间可能……”
“多长时间？”
“保守估计，三到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
这个数字我以前听到过很多次，在医生的诊室里，在网上的搜索结果里，在深夜独自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脑海里。但每次听到，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像一把钝刀在心脏上来回锯。
“我知道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那就三到六个月。我想让她这段时间过得舒服一点，不要疼，不要吐，不要一个人在病房里害怕。能做到吗？”
林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基础的支持治疗和疼痛管理，我们可以做到。安宁病房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费用比住院低很多，医保也能覆盖一部分。”
“谢谢您。”
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明亮的矩形。我站在那里，让阳光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三到六个月。
我的心在疼，不是那种剧烈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缓慢的、闷闷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撑得胸腔快要裂开。
但奇怪的是，那种窒息感没有了。
以前想到这个数字，我会觉得整个人被扔进了深海，四周全是黑暗和压力，找不到向上的方向。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想的是，三到六个月，一百天左右。我可以让这一百天变成我妈这辈子最好的一百天。
我可以的。
我走进病房的时候，我妈正半躺在床上看窗外。她的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大半，剩下的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白得不像一个五十岁的人。
她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皮肤像纸一样薄，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那双把我养大的眼睛，在经历了丈夫早逝、独自带娃、癌症折磨之后，依然亮着。
“妈。”
她转过头来看我，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