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请问我的影子怎么长“毛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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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走过去了，”张弛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道物理题的解答过程，“但你们把我拉回来了。”
李已吉和陈舟对视一眼。没有人拉他。他是自己倒下的。
李已吉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他不是学医的，但他辅修心理学，对意识状态改变有所了解。张弛描述的症状——陌生人被感知为“亲切的亲人”、记忆缺失、情绪与表情不一致——高度符合某些解离性障碍的表现。但张弛没有任何精神病史，也没有服用任何药物，诱因只有一个：在月光下暴露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只是保守估计。
这让他想到一个词：阈下刺激。某些刺激的强度低于意识感知的阈值，但依然会被大脑接收和处理，从而影响行为和情绪。月光可能就是这样一种刺激——它携带了某种人类意识无法直接感知的信息，但那些信息会通过潜意识通道影响人的认知，而影子的异常变化，就是这种影响的“投影”。
但“投影”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够准确。因为影子的变化不是隐喻，是物理事实。月光同时作用于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它既改变了影子的几何形状，也改变了人的心理状态。这是一个双系统的异常现象，单一学科的解释框架根本无法容纳。
他需要更多人，更多数据，更多视角。
陈舟提议叫上隔壁宿舍的林渊。
“林渊是谁？”李已吉问。
“应用数学专业的，住我隔壁。他脑子好使，而且——他也在看月亮。”陈舟顿了顿，“我之前看到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盯着月亮不动。他不是在发呆，他是在记录。”
李已吉对这个“也在看月亮”的人产生了兴趣。当晚他就去了隔壁宿舍，见到了林渊。一米七八的个头，戴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每句话都要经过三秒钟的思考才出口。他的书桌上摊着几张手绘的月亮位置图，坐标系画得一丝不苟，旁边写满了计算公式。
李已吉看了一眼那些图，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这个人有用。他没有寒暄，直接把自己拍的影子照片放在林渊桌上。
林渊拿起照片，看了大约十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
“这个结构的分形维数大约在1.67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