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要我哥还新娘，我哥磨了磨屠刀

她看着我哥蹲在地上磨刀的背影。
没说话。
转身回了厨房。
我听到里面传来很轻很轻的抽泣声。
不敢听。
半个时辰之后，嫂子出来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昨晚那件金丝绣凤的锦缎嫁衣——是我娘翻出来的一件旧棉布衫，灰蓝色，洗得发白，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
她头上没有赤金步摇，没有点翠珠花。
一根木簪，把头发挽上去了。
她走到院子中间，看了看我爹。
然后她弯腰。
深深地弯下去。
行了个大礼。
"公公，媳妇给您请安。"
我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你起来——你快起来——我们家哪受得起你这个——"
嫂子直起腰。
她说："嫁进了霍家的门，就是霍家的人。受得起。"
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婆婆在做饭？我去帮忙。"
我娘从厨房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泪糊了一脸，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那手——你那手是拿笔杆子的——怎么能——"
嫂子走过去。
她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握法不对——太靠前了，指头差点碰到刀刃。
但她握住了。
一刀下去。
萝卜切歪了。
厚的厚，薄的薄，最薄的那一片飞出去，掉在地上。
她盯着案板看了两秒。
然后又切了一刀。
还是歪的。
第三刀。
更歪。
我娘站在旁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绞。
嫂子停下来，看了看那堆形状各异的萝卜片，然后偏过头看我娘。
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但那是个笑。
我哥磨完了刀。
他站起来，拎着那把锃亮的屠刀往外走。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进去。
只是偏头看了一眼。
嫂子正拿着菜刀跟萝卜较劲。
他嘴角抽了一下——那算不算笑，我吃不准——然后扛着刀出门了。
走到巷口，遇到了隔壁老孙头。
老孙头看见他，脸上挤出一个比便秘还纠结的表情。
"峥、峥子啊……你那个……嫂子……"
"怎么了？"
"没、没事没事……"
老孙头擦着冷汗跑了。
我哥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身后的巷子里，至少有七八双眼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