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战记

来源:fanqie 作者:璇璇璇然 时间:2026-04-16 10:03 阅读:158
第一战记夙清夙禾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第一战记(夙清夙禾)
不知名的好人------------------------------------------,窗外的天色像被浸了墨,一点点暗下来。荒原的夜来得快,一入暮,冷风就顺着门缝往屋里钻,吹得祭台上的牌位轻轻发颤。,靠在祭台边,小脚丫轻轻晃着,一副自在模样。“这天都黑了,你还不回去啊?”,紫眼睛在昏光里亮闪闪的,语气带着点调皮的催促。,刚把最后一角打扫干净,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确实已经到了部族闭户歇息的时辰。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未在外面待到这么晚。“我该走了。”他放下工具,声音轻轻的。,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挺认真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就住这儿了,这风神庙以后就是我的地盘啦。”:“你住在庙里?对啊,有吃有住,还安静,多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拍拍身下的草堆,“我都收拾好啦,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夙清却忍不住微微皱眉。,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好好住人的地方。可他也知道,童潼来历神秘,性子又倔,她决定的事,旁人劝也没用。“夜里风大,你……注意保暖。”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童潼一下子笑了,紫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调皮地朝他挥挥手:
“知道啦知道啦,你比我还啰嗦。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里该着急了。”
这句话一落,夙清刚抬起的脚步,猛地顿住。
家里。
他已经没有家了。
那个曾经温暖的石屋,那个永远会等他回去、给他烤兽肉、缝补兽衣的人,已经永远留在了**上。
心口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我走了。”夙清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轻轻转身,推开风神庙的门,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童潼看着他单薄孤单的背影,脸上的调皮一点点淡下去,紫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
她轻轻关上了门,叹了口气。
夜色吞没了少年的身影,也吞没了荒原上最后一点光亮。
那一晚,夙清回到了空荡荡的石屋。
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没有母亲的声音。屋里冷冷清清,只剩下她没缝完的兽衣,静静放在矮凳上,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一夜没合眼,就坐在门槛上,望着**的方向,睁着眼等到天亮。
母亲被活祭的画面、那只从天而降的魔爪、族人冷漠离去的背影、天道播报的宏大声音、童潼欲言又止的眼神……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找到一点什么,哪怕只是一根线头,也能顺着往下扯,扯出所有被掩盖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夙清就悄悄出了门。
他没有去风神庙找童潼。
他心里清楚,有些路,得自己先走一趟。
他避开了族里早起打水、劈柴的人,沿着偏僻的小路,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向部族后方那座最高的山坡——风灵**。
越是靠近,他的心跳就越快。
脚下的路像是越来越沉,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这里是母亲被带走的地方。
这里是她独自面对那只恐怖魔爪的地方。
这里,也是他亲眼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最后昏死过去的地方。
夙清躲在山坡下的灌木丛后,先悄悄探出头,观察了好一会儿。
清晨的**安静得吓人,没有长老,没有族人,没有祭祀,只有几根被风吹得破旧的风灵幡,在半空无力地飘着。石台光滑冰冷,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祭祀,从未在上面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脚步轻缓地走上**。
他不敢弄出一点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一冲动,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石台、石柱、石链、祭台……他一点点看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遗留的物件,干净得像被人刻意清理过。
“什么都没有……”夙清低声喃喃,心口一点点发凉。
族人连一点痕迹都不肯留下,仿佛要彻底抹去母亲来过这里的事实。
他不甘心,沿着**的四周,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石缝里、草丛中、石柱后……他蹲在地上,拨开枯黄的野草,指尖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
他想找到母亲的一根发丝、一片衣角、一个她不小心掉落的小物件,哪怕只是一点点,能证明她曾经在这里,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可什么都没有。
夙清慢慢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下去。
一股无力感再次将他包裹,比那天在**下昏死过去之前,还要绝望。
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给他吗?
就在他几乎要被难过淹没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侧面,那片被人忽略的小斜坡。
那里草木更密,地势稍低,平日**本不会有人过去。
夙清微微一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站起身,一步步朝那边走去。
野草划着他的脚踝,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越往前走,他的心跳就越响,咚咚地撞在胸口。
穿过最后一片半人高的荒草,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座小小的土坟,安静地立在草丛里。
坟前,还竖着一块简陋却工整的木碑。
夙清的呼吸猛地一滞,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一步步挪过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墓碑很普通,是一块削平的木板,上面用黑炭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
夙禾之墓
那一刻,夙清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娘……”
他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上,一滴滴,落在枯黄的草叶上。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给母亲上一炷香,还能有一个可以对着说话的地方。族人把她当作祭品,抛在**上不管不顾,他甚至以为,母亲连一具尸骨都留不下来。
可现在,一座坟,一块碑,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眼前。
是谁?
是谁把***安葬在这里?
是谁为她立了墓碑?
夙清蹲在坟前,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夙禾”两个字,一笔一划,清晰有力,不像是族人敷衍的手笔,更像是带着几分认真。
他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童潼。
可很快又摇了摇头。
童潼昨晚还和风神庙里待着,夜里荒原危险重重,她一个小姑娘,不可能连夜跑出来安葬母亲、立好墓碑。更何况,她连母亲的尸骨在哪里都未必知道。
不是童潼。
那会是谁?
是族里某个于心不忍的长辈?
是悄悄同情他们、却不敢站出来的族人?
还是……那天在**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目击者?
无数个念头在夙清脑海里翻腾,他想破了头,也猜不出到底是谁做了这一切。
对方悄悄安葬了母亲,不留姓名,不露面,不声张,像是做了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娘,我来看你了。”
夙清蹲在坟前,声音轻轻颤抖,却异常清晰,“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跟着你,可我又忍不住,我看到他们把你绑起来,我***都做不了。”
风轻轻吹过坟头的野草,沙沙作响,像是母亲在温柔地回应他。
“我没走,我没离开华庚部族。”夙清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要留下来,我要弄清楚,那天从天上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要弄明白,你们到底祭拜的是什么,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和母亲日常说话一样。
说族人的冷漠,说风神庙里的童潼,说那道奇怪的天道播报,说自己的无助,也说自己的不甘心。
“我不知道是谁为你立的碑,但是我谢谢他。”
夙清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望着眼前小小的土坟,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变强,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来。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陪你说说话,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
他就这么蹲在坟前,一动不动,陪了母亲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渐渐升高,山坡下传来族人走动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不能再待下去了。
若是被族人发现他在这里,发现母亲的坟,恐怕这座好不容易才有的安身之所,也保不住。
“娘,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夙清轻轻磕了一个头,指尖最后一次抚过冰凉的墓碑,一步三回头,慢慢朝山坡下退去。
他心里依旧充满了疑惑。
是谁安葬了母亲?
是谁为她立碑?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不肯露面?
这一切,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心头。
走到山坡脚下时,夙清再次回头,望向那座隐在草丛中的孤坟。
阳光洒在坟头,温暖而安静。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心底最软、也最硬的地方。
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夙清在心底轻声说。
他握紧拳头,转身朝着部族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不再茫然。
母亲有了归宿,而他,也有了必须走下去的路。
风灵**依旧冰冷矗立,可在它不远处的草丛里,藏着一座无人知晓的孤坟。
藏着一位母亲的一生,藏着一个少年的痛,也藏着一个陌生人无声的善意。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夙清心底,最不能被触碰的底线。
他会守住这座坟,守住母亲最后的安宁,
也会一步步,撕开这片天地间,所有虚伪而血腥的谎言。
荒原的风吹过山岗,吹动坟头的青草,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从此,少年的肩上,多了一座坟,多了一份执念,也多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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