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那天，我送给她一张黑白遗像
时候，他在火车站的地上给快死的奶奶磕头。”
“你准备戒指的那几天，他在灵堂里烧你的衣服。”
“他说，你这辈子欠他的，不是一张火车票。是***最后看向门口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等的人，是你。”
小磊说完，转身走了。
运动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
周念攥着离婚协议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她拨开挡路的同事，冲出包间，踉跄着往楼下跑。
推开餐厅大门的瞬间，她撞上了一个人。
一身黑衣，碎发耷拉在眼前。脸上没有血色，眼圈青黑，像几天没合过眼。
许航拎着一个行李箱，刚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像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然后他越过她，径直走向路边另一辆等着的车。
“小航——”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尾灯眨了两下，消失了。
周念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还攥着那份离婚协议。风把第一页吹起来，哗啦啦响。
6
周念连夜开车回了大理。
七个小时的山路，她没停过一次。天亮的时候，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村口。
灵棚还没拆。白幡在晨风里摇，纸灰堆在院门口，被露水洇湿了一片。
她跪在灵位前，给奶奶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地上，闷响。
姑姑从里屋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又进去了。
她跪了整整一上午。膝盖跪麻了，换个姿势继续跪。
中午的时候，许航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旧的黑色棉服，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放在供桌旁边。余光扫到跪着的周念，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小航。”
他收拾供桌上的残香，换了一把新的点上。
“小航，对不起。”
她膝行两步，想去够他的衣角。
他退后一步，像躲一块脏东西。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不知道奶奶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航的声音很轻。
她顿住。
“奶奶**的消息，我给你发了三条微信，附了诊断书的照片。哪一条你没看到？”
“我......那几天确实忙——”
“忙着给小林买栗子。忙着包餐厅。忙着准备让我感动流泪的剧本。”
他
“你准备戒指的那几天，他在灵堂里烧你的衣服。”
“他说，你这辈子欠他的，不是一张火车票。是***最后看向门口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等的人，是你。”
小磊说完，转身走了。
运动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
周念攥着离婚协议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她拨开挡路的同事，冲出包间，踉跄着往楼下跑。
推开餐厅大门的瞬间，她撞上了一个人。
一身黑衣，碎发耷拉在眼前。脸上没有血色，眼圈青黑，像几天没合过眼。
许航拎着一个行李箱，刚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像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然后他越过她，径直走向路边另一辆等着的车。
“小航——”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尾灯眨了两下，消失了。
周念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还攥着那份离婚协议。风把第一页吹起来，哗啦啦响。
6
周念连夜开车回了大理。
七个小时的山路，她没停过一次。天亮的时候，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村口。
灵棚还没拆。白幡在晨风里摇，纸灰堆在院门口，被露水洇湿了一片。
她跪在灵位前，给奶奶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地上，闷响。
姑姑从里屋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又进去了。
她跪了整整一上午。膝盖跪麻了，换个姿势继续跪。
中午的时候，许航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旧的黑色棉服，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放在供桌旁边。余光扫到跪着的周念，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小航。”
他收拾供桌上的残香，换了一把新的点上。
“小航，对不起。”
她膝行两步，想去够他的衣角。
他退后一步，像躲一块脏东西。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不知道奶奶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航的声音很轻。
她顿住。
“奶奶**的消息，我给你发了三条微信，附了诊断书的照片。哪一条你没看到？”
“我......那几天确实忙——”
“忙着给小林买栗子。忙着包餐厅。忙着准备让我感动流泪的剧本。”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