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予我假情深
萧鹤辞神情猛然一僵。
“挽挽,我知道你在气头上,说话不过脑子。”
“我不跟你计较。”
他叹了口气,拥住谢挽澜,手轻抚上她纤薄的肩背,“好了,今晚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跃的“若若”两个字,萧鹤辞犹豫片刻,选择了挂断,随即低头去吻谢挽澜。
林若若的电话却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萧鹤辞放开谢挽澜,“挽挽,我先接个电话,说不定有急事。”
果然一接起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萧鹤辞连外套都顾不上拿,直接离开。
谢挽澜眸底划过讽意,她没挽留,转而收拾了自己跟宝宝的雕塑,把掉下来那半边萧鹤辞的塑像扫进了垃圾桶。
明月西沉,别墅大门突然再次被**力撞开。
谢挽澜吓了一跳,没等赶出去查看情况,萧鹤辞已经脸色铁青地走进了客厅。
这次他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看到谢挽澜,他们不由分说桎梏住她,然后一脚踢中膝盖,让她跪在了地上。
“啊!”谢挽澜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萧鹤辞,你发什么疯!?”
萧鹤辞声音浸满寒霜,“你往卧室故意喷含有百合的香水,导致若若严重过敏,你问我发什么疯?”
谢挽澜愣了愣,皱眉,“我没有,萧鹤辞,我要是想报复,只会明着来,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萧鹤辞周身冷意却半分未收,“今天只有你待过咱们的卧室,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若若自己害自己!”
谢挽澜的心彻底冷了。
跟萧鹤辞结婚七年,相恋十年,到了最后,枕边人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那一瞬,她连半个字的辩解都不想再说出口了。
没用。
萧鹤辞已经给她定了罪,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
“那你想怎么样?”谢挽澜目光落在萧鹤辞身上,“这么兴师动众,是要我给林若若抵命吗?”
“挽挽,我很高兴你为我争风吃醋,”萧鹤辞冷声道,“但小打小闹可以,像你这样差点让若若一尸两命我是绝不能容忍的。”
“公平一点,你也该尝尝过敏窒息的痛苦滋味。”
说着他抬了下手。
下一秒,手下掐住谢挽澜的下巴,把准备好的高度烈酒不由分说地灌进她口中。
谢挽澜瞳孔骤然缩紧。
她有很严重的酒精过敏症,喝上一口就会全身起红疹加呼吸困难,若不及时送医就会休克,危急生命。
然而此刻,高浓度酒液不要命的往她嘴里灌。
谢挽澜疯了般挣扎,可力量差距太悬殊,根本挣脱不了半分。
“唔......”
酒液一路灼烧到胃里,谢挽澜体内腾的烧起了一把火,烧得她肠胃痉挛,紧接着酒精发作开来,窒息的痛苦瞬间勒住了她的咽喉。
谢挽澜下意识张大嘴呼吸,却让更多的酒液灌入喉咙。
濒死之际,她本能地朝萧鹤辞伸出手。
萧鹤辞,救救我。
然而男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那一刻,谢挽澜分不清自己心上宛若凌迟的痛是缺氧窒息造成的,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曾经那个她酒精过敏时,急得会哭出来的男人终究是不复存在了。
清醒过来时,谢挽澜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她转头看向握着自己手的萧鹤辞,萧鹤辞像是守了他很久,下巴上冒出了青茬,眉眼间也难掩疲惫。
看到谢挽澜睁开眼,他眸中瞬间浮现惊喜,“挽挽,你醒了。”
没等她回答,他低头亲了亲谢挽澜的手,满是后怕,“医生说你多处器官衰竭,差点救不回来,我......”
萧鹤辞声音哽住,没说下去,眼眶却红了,那姿态仿佛谢挽澜有个万一,他就活不下去。
谢挽澜却只觉得恶心得想吐。
“萧鹤辞,你演什么深情?”
她抽回自己的手,“对我动手的人是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萧鹤辞抿了下唇,“我不否认下手重了些。”
“但是挽挽,能不能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他的声音满是拿谢挽澜没什么办法的无可奈何,“我只想你跟若若都好好的,上一世你明明能容忍她,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
“忘了吗,上辈子,你还跟我和若若一起出海旅行,你们明明相处很融洽。”
所以萧鹤辞想不通,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三人行了?
谢挽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也只道,“你也说了是上一世。”
而多活一遭,人总要有点长进,萧鹤辞她就不要了。
谢挽澜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萧鹤辞没了耐心。
“挽挽,”他皱起眉,“爱是经不起消磨的,就算我对你感情再深,你这样无理取闹,时间长了,也会让人厌烦。”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罢,萧鹤辞直接起身离开。
萧鹤辞没有熬过鹰,但他深谙熬鹰的道理。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逼着谢挽澜一步步退让,最后默许了林若若的存在。
谢挽澜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看着紧闭的病房门,眸底一片冰凉。
可惜了,那个被逼着听话的谢挽澜早已经死了,萧鹤辞你想坐享齐人之福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何况,就算上一世,她也没有妥协。
那天,她答应跟他们一起出海旅行,答应接受林若若,只是想当着他们的面跳海**。
她要萧鹤辞永远记得那一天。
她要报复萧鹤辞。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钻了牛角尖。
凭什么要用自己的死惩罚别人?
最痛快的报复,就是让那个自以为是的人眼睁睁看着她在,却再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