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将军

来源:fanqie 作者:二月晴雨 时间:2026-04-17 08:01 阅读:11
冲喜后,我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将军季蘅季蓉新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冲喜后,我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将军(季蘅季蓉)
旧物------------------------------------------,天光才刚刚泛白。,只有几个粗使婆子在扫院子,看见季蘅被翠屏搀着走过,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庶出三姑娘被罚跪的事,昨晚就传遍了整个侯府。“跪了一夜呢,啧啧。谁让她不长眼,去惹二姑娘。听说膝盖都跪烂了,活该。”,翠屏脸色变了变,想开口训斥,却被季蘅轻轻按住了手腕。“翠屏姐姐,走吧。”季蘅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扶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一间小小的厢房,紧挨着堆放杂物的库房。这是她生母林氏生前住的地方,林氏死后,周氏说“旧物不便挪动”,让季蘅继续住在这里。院子没有名字,院墙上的灰泥剥落了一**,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是季蘅身边唯一一个丫鬟。圆脸,皮肤微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有些憨,但心思比谁都细。她昨晚被赵嬷嬷拦在祠堂外面,急得在墙根下蹲了一夜,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的。“姑娘!”青禾看见季蘅的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姑娘您的腿——别哭。”季蘅拍了拍她的手,“先进屋。”,帮着翠屏把季蘅扶进屋里。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靠墙放着一个旧衣柜,桌上摆着一盏铜灯,灯油已经烧了大半。虽然简陋,但每一件东西都擦得干干净净。,翠屏便告辞回去复命了。临走时特意嘱咐了一句:“老夫人说了,今儿午时的寿宴,三姑娘务必要到。衣裳首饰老夫人那边会送过来,您只管养好精神。”
等翠屏走远,青禾才关上门,蹲下来看季蘅的膝盖。
裙子掀开的那一刻,青禾倒吸了一口凉气。
膝盖上的皮肉已经磨烂了,血和布料黏在一起,深一块浅一块,触目惊心。青禾的手都在抖:“姑娘,我去找大夫——”
“不行。”季蘅按住她,“周氏罚的我,你去找大夫,就是打她的脸。她正愁没借口再罚我呢。”
“那怎么办?这伤不治会烂的!”
季蘅没答话,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本旧手札,翻到前面几页,借着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去把我床底下那个陶罐拿来。”
青禾愣了一下,连忙趴到床底下,拖出一个灰扑扑的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罐子黑色的药膏,散发出一股苦涩的药香。
这是季蘅自己做的。
手札里有生母留下的方子,专治跌打损伤、皮肉溃烂。季蘅从八岁起就学着配药,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敢用,后来一年比一年好,到如今已经能做出成色上佳的伤药了。
“去烧点热水。”季蘅说。
青禾麻利地去小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找来干净的棉布。季蘅先用温水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然后用药膏薄薄地涂了一层。清凉的药膏碰上烂肉,疼得她额头上青筋直跳,但她一声没吭。
青禾在一旁看着,嘴唇咬得发白。
上完药,季蘅靠在床头,把那本手札又翻了出来。青禾端来一碗白粥——这是她们自己小厨房熬的,周氏那边从来不会给她们送早饭。
季蘅一边喝粥,一边翻着手札。
昨夜在祠堂里她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这会儿才有时间细看。手札前半部分的药方她早就倒背如流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后半部分那些用密语记下的账目。
她逐字逐句地读着,目光越来越沉。
“庚寅年三月,公中支银二百两,实用于采买者四十两,余一百六十两记作‘杂耗’。”
“辛卯年九月,北境运回药材一批,入账三百两,市价实值逾千两。差价入周氏私账。”
“壬辰年腊月……”
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季蘅放下手札,闭了闭眼。
她一直知道周氏贪墨公中的银子,但她没想到数目这么大。这些账目如果拿出去,足够让周氏在侯府翻不了身。可问题是,她拿不出去。
手札上记的是十年前的旧账,很多经手的管事早就换了人,证据链不完整。更重要的是,她只是一个庶女,没有人会为她得罪当家主母。除非——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撑腰。
季蘅睁开眼,把手札重新收好。
今天老夫人的寿宴,就是她的第一个机会。
午时三刻,老夫人的院子热闹起来了。
永宁侯府的老夫人姓王,今年五十七岁,是侯府辈分最高的人。她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季伯庸袭了爵位,老二季仲平在外做官,老三季叔安是个纨绔,女儿嫁到了江南。平日里老夫人不怎么管后宅的事,但只要她开口,周氏也不敢顶撞。
季蘅换了衣裳,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
老夫人那边送来的是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料子是上好的杭绸,绣着疏疏落落的兰草纹样。不张扬,但雅致。首饰是一对银簪子和一对白玉耳坠,也是素净的款式。
“姑娘真好看。”青禾在一旁小声说。
季蘅没说话。
她长得像生母,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的书卷气,不笑的时候有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笑起来却又温温柔柔的。这种长相在侯府里不讨周氏的喜欢——太出挑了。
“走吧。”
季蘅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青禾连忙上前扶住。膝盖的伤虽然上了药,但走路还是疼得厉害。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但脊背挺得笔直。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宴席已经摆开了。
正厅里坐满了人,老夫人坐在上首,周氏坐在左手边,季蓉和季婉坐在下首。季蓉今年十二岁,是周氏的嫡长女,长得明艳张扬,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的气派。季婉才八岁,坐在季蓉旁边,怯生生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侯府的旁支亲戚和与侯府交好的几家**。
季蘅迈进门槛的那一刻,正厅里的说笑声顿了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季蓉最先反应过来,嘴角一撇,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周氏一个眼神制止了。周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像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罚跪的事,温声道:“蘅儿来了,快坐下吧。”
季蘅垂眸,福了一礼:“蘅儿给老夫人请安,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走路不便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但那怒意不是对着季蘅的。
“过来,坐到祖母身边来。”老夫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位置,往常是季蓉坐的。
季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刚要开口,周氏又按住了她。周氏的笑容不变,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季蘅慢慢走过去,在老夫人身边坐下。老夫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腕骨上硌手的触感,眉头微皱:“怎么这么瘦?周氏,你给蘅儿的月例是多少?”
周氏笑容一僵:“回母亲的话,蘅儿的月例是二两银子,和蓉儿一样。”
“二两?”老夫人声音不轻不重,“她住的那间屋子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你跟我说二两?”
正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几位旁支的**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季蓉咬着嘴唇,恨恨地瞪了季蘅一眼。季蘅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株不争不抢的兰草,但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周氏深吸一口气,正要解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鼓乐声。
“老夫人,寿宴的戏班子到了!”管事婆子笑盈盈地进来禀报。
老夫人这才松开季蘅的手,淡淡道:“先开席吧。”
宴席上觥筹交错,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麻姑献寿》。季蘅安静地坐在老夫人身边,偶尔被问话才轻声答一两句,既不抢风头,也不畏缩。
周氏一直在观察她。
这个庶女今天的表现太乖了,乖得不像她。
周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她想不出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能在老夫人的寿宴上翻出什么浪来。
直到宴席过半,老夫人忽然说了一句:“光听戏也没意思,在座的姑娘们可有拿手的才艺?让老身开开眼。”
季蓉第一个站起来,弹了一首《凤求凰》,赢得满堂彩。
几位旁支的姑娘也各自表演了琴棋书画。
轮到季蘅时,老夫人直接说:“蘅儿,你弹一曲吧。”
季蘅起身,福了一礼:“孙女献丑了。”
她走到琴案前坐下,手指搭上琴弦。琴是一张旧琴,弦有些松,音不太准。她不动声色地调了调,然后——
她弹的不是闺阁女儿常弹的《凤求凰》或《梅花三弄》,而是《高山》。
《高山》这首曲子,技法繁复,意境高远,没有十几年的功底根本弹不下来。季蘅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如层峦叠嶂,时而如孤峰耸立。
满堂寂静。
老夫人手里的茶盏停在了半空中。
季蓉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氏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没有人说话。
老夫人第一个回过神来,放下茶盏,鼓了三下掌。掌声不重,但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好。”老夫人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头看向周氏,“周氏,蘅儿这琴技,比你请的那位琴师教得还好。我竟不知道侯府里藏了这么一块璞玉。”
周氏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母亲过誉了,蘅儿确实——”
“来人。”老夫人打断她,“把我那副赤金镯子拿来。”
满座皆惊。
那副赤金镯子是老夫人的陪嫁,上头镶着上好的红宝石,整个侯府都知道那是老夫人的心爱之物。季蓉求了好几次都没求到。
“赏给蘅儿。”老夫人亲手把镯子套上季蘅纤细的手腕,“你当得起。”
季蘅垂眸,眼眶微红,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多谢祖母。”
她低下头的那一刻,余光瞥见周氏铁青的脸和季蓉几乎要将帕子撕碎的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周氏再也不会只是罚她跪那么简单了。
但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手里终于有了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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