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36岁，始终学不会爱自己

，说着说着就笑。她笑的声音不大，眼睛眯起来。
对外人，她是有脾气的。唯独对我，她从来不还嘴。吵成什么样都不还。气哭了也不还。
我二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心情不好。过年家里人在KTV聚餐，一屋子人，热闹得很。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憋了一肚子火，跟人说话都带刺。我姐过来跟我说了句什么，我当场就顶回去了，话说得挺难听的。一屋子人都安静了。她看着我，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根本不是她的错。但她一个字都没辩解。
第二天，她跟没事人一样，照样跟我说话，照样问我吃没吃饭，照样给我夹菜。
我以前没想过这些。吵完就吵完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觉得她是我姐，让着我是应该的。后来自己结了婚，有了孩子，偶尔想起这些事，心里不是滋味。
三
她十七八岁的时候，认识了第一个男人。步入她的第一段婚姻，家里不同意，她非要跟。
那时候她怀过一个孩子。月份还小，打掉了。两个人到外面开了店，卖服装。那三年多，她过得还行。脸上有肉，眼睛亮，回大姨家的时候说说笑笑的。那个男人对我们家里人也客气，过年过节该走动的都走动，礼数也周到。
后来就变了。
开始是吵。因为钱，因为店里的事，因为鸡毛蒜皮。吵着吵着就动手了。第一次动手，她没跟家里说。第二次也没说。第三次也没说。
她婆婆嫌她没再怀上孩子，一直在中间搅。她去婆婆家，饭是她做，碗是她洗，婆婆坐在炕上，从头到尾不跟她说一句话。男人家里还有个弟弟，弟媳妇，可是我的二十岁还在家里做公主，姐姐却要在他家做出大嫂的榜样。
她在外面跟朋友借钱。借了还不上，又找另一个朋友借，补前一个窟窿。拆东墙补西墙，越拆窟窿越大。她开不了口跟家里要。大姨有心脏病，大姨夫年纪大了，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从来报喜不报忧。挣了钱给家里买东西，手面很大。亏了钱欠了债，一个字不提。
七年。
外头那个女人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那边孩子都有了。
离婚是她提的。那个男人没挽留。那时候家连个大学生都没有，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