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三千里路上，我种出了半个王朝的粮仓

着。
土豆的淀粉在嘴里化开，带来一丝微甜。
能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久违的，名为“饱足”的感觉。
从未想过，一颗生土豆，竟是人间至味。
“你……你吃的什么？”
领头的官差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厉声喝问。
我被他掐得几乎窒息，却还是艰难地将最后一口土豆咽了下去。
然后，我看向他，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挑衅的笑容。
“官爷，”我舔了舔嘴唇，故意说道，“是土。”
“土？”
“对，太饿了，只能吃观音土。味道……还不错。”
官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知道吃观音土意味着什么，那是会涨死人的。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可我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
吃饱了，力气也恢复了些。
至少，眼神里的绝望消散了。
“头儿，别跟她废话了，说不定是饿疯了。”
旁边的官差劝道。
领头的官差将信将疑地松开手，啐骂道：“疯婆子！快走！”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跟上队伍。
只是这一次，我的脚步，稳了很多。
空间里，还有九颗土豆。
它们是我活到流放地的希望。
3.
三千里路，我们走了整整三个月。
队伍里的人，从最初的五十多个，到最后抵达流放地燕州时，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
一路上，我靠着空间里的土豆和后来种出的红薯，艰难地活了下来。
我变得非常谨慎，每次进食都找机会躲开所有人的视线。
偶尔，我会趁着夜色，偷偷分一些给一个带着孙儿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是前朝的宗室，如今也落得这般田地。
她什么都不问，只是每次都对我无声地磕一个头。
抵达燕州的那天，天是灰蒙蒙的。
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我们这些流犯还要潦倒的本地小吏。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宣读了我们的“归宿”。
每人一间破草屋，一片荒地，自生自灭。
“这里是燕州，大朔最贫瘠的地方。别想着逃跑，方圆百里都是**，跑出去也是个死。”
小吏说完，便不耐烦地挥手，让我们滚。
我分到的草屋，四面漏风，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