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将尽,不候旧人
真正把我推下深渊的,是两年前的那件事。
林娇娇瞒着所有人,拿林氏集团的**去投了一个境外项目。
亏了。
不是小亏,是把整个集团的现金流全部掏空。
她伪造了我的签名,用我的身份办了担保。
几千万的窟窿,一夜之间全部扣在了我头上。
催债的人堵上了家门。
不是普通的催债。
是那种进门先砸东西、开口就说要砍手指的。
我跪在客厅地板上,抱着母亲的腿,哭到嗓子哑了。
"妈,你查一下就知道了,那个签名不是我签的!我连那份合同见都没见过!"
母亲站在那里,表情很复杂。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娇娇。
林娇娇的眼泪掉得比珍珠还快。
"妈......我害怕......"
三个字。
母亲做了选择。
她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的人,一字一顿地说:
"是林婉儿挪用的**。跟林娇娇没有任何关系。"
我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跟我断绝关系,净身出户逐出林家。
我拉着她的裤脚不肯松手。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我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立刻出了血。
林娇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她蹲在我面前,把钱塞进我手里。
"姐姐,拿着这个,带安安找个地方住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的**。
那是十二月。
大雪。
我抱着发烧的安安走出林家大门。
身上穿着一件薄外套,脚上的鞋底磨穿了一个洞。
雪水从洞里渗进来,冰得脚趾发麻。
安安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一直在喊妈妈。
我在街上走了四个小时,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收留我的地方。
最后我在一个桥洞底下蹲了一夜。
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安安,自己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从那天开始,我一天打四份工。
早上五点去菜市场搬货。
上午去奶茶店当临时工。
下午给人做钟点工打扫卫生。
晚上十点以后,我在桥洞下面摆地摊,卖自己扎的廉价**。
安安跟着我过了两年这样的日子。
她从一个爱笑爱闹的孩子,变成了看到陌生人就躲到我身后的怯懦小人儿。
她不再叫"外婆"。
她甚至不再叫"妈妈"以外的任何人。
如果不是这次她高烧到惊厥,我死都不会回林家。
我宁可**。
但安安不行。
她的命比我的骨气值钱。
母亲在医院走廊上遇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缴费窗口数硬币。
一毛一毛地数。
差两百三。
她看着我手里那一把叮当作响的硬币,突然红了眼。
"回家吧。安安还小,不能这样受罪。"
我没犹豫。
答应得比谁都快。
但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回这个家,不是为了母爱。
我回来,只是为了让安安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