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闺蜜赴死后崖底疯批质子疯了
皇家猎场铁闸门重重落下。
我低头看着身上的粉色宫装。
半个时辰前,太子萧景煜在我的茶里下药。
他扒下我的劲装换给楚若雪。
"若雪有心疾受不得惊吓,你去猎场替她撑过三天。"
他将我绑在马背推进猎杀局。
一支冷箭擦着我脸颊射入树干。
死囚们拿着生锈砍刀逼近。
"杀了这贵女赏金万两!"
我被逼退到悬崖边,手臂被砍出深可见骨的血口。
悬崖下坐着嗜血质子贺兰渊。
我纵身跳下砸在他脚边。
"借剑一用,我送萧景煜大礼。"
......
我砸在崖底碎石堆上,半条命摔没了。
嘴里全是血腥味,粉色宫装绞进碎石,袖口被猎场的荆棘撕成碎条。
右臂上砍伤翻着皮肉,血**地往外冒。
三步远的青石上,贺兰渊正盘腿坐着削一根骨簪。
崖顶的死囚不死心,又射下两箭。
贺兰渊头也没抬,随手捞起身旁一把卷了刃的长刀,刀背一磕,箭矢偏飞入岩壁。
骨簪上溅了我的血。
他停了手,偏头看我。
"借剑一用。"
我撑着碎石爬起来,膝盖磕破了,宫装前襟洇透了。
"我送萧景煜一份大礼。"
贺兰渊没说话。
把骨簪擦干净,慢慢**自己发间。
崖顶的人不下来了。
贺兰渊三个字在这猎场就是活**。
六年来,每年猎场都把死囚赶下崖底杀他取乐,没一个人能活着爬上去。
但他没急着帮我。
"你穿的是楚家小姐的裙子。"
他声音沙哑,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暗。
"可你手上有茧,虎口有旧伤,至少练了十年刀。"
他笑了一声。
"太子的女人替太子另一个女人来送死,谁愿意借剑给你?"
半个时辰前。
我叫沈鸢,沈家军嫡女,楚若雪的贴身护卫。
萧景煜在若雪的闺房里等我。
桌上两盏茶,我喝了一盏。
软筋散。
药性上来时,四肢绵软得连茶盏都端不住。
萧景煜一把扯掉我身上的劲装,丢给缩在屏风后头的若雪。
若雪换上我的衣裳,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拉着他的袖子。
"殿下,鸢姐姐会不会出事?"
"不会,她会武,活三天而已。"
他把粉色宫装往我身上一套,五花大绑扔到马背上,拍了一掌马臀。
"活着回来,既往不咎。"
铁闸门落下时,我回了一次头。
若雪穿着我的劲装站在看台上,靠在萧景煜肩头。
那姿态舒展从容,哪有半点心疾的模样?
贺兰渊把那柄卷了刃的刀踢到我面前。
"不借剑,这刀能用。"
"条件呢?"
"你活过三天,我帮你。"
他拿骨簪剔了剔指甲缝里干涸的血。
"今年放了四十三个死囚。往年三十个,我一个人杀嫌多。"
"多个人,热闹些。"
他扫了一眼我右臂上的伤口。
"先止血。死了就没意思了。"
他从石缝里扯出一截旧布条扔给我。
布条上有干透的血渍,不知是谁的。
我咬着牙单手绑上,绑不紧,血还是渗。
贺兰渊看了一会儿,走过来。
他的手冰凉,骨节分明,指腹全是粗糙的茧。
三两下把布条勒紧,力气大得我痛出一身冷汗。
"你力气太大了——"
"嫌疼就**。"
他松开手,退回青石上继续削骨簪。
第一个夜,我背靠岩壁,右手攥着锈刀,一夜没合眼。
贺兰渊坐在三步远的地方,闭着眼,呼吸很浅。
风从崖缝里灌进来,粉色宫装根本挡不住寒。
我冷得牙齿打架,不敢生火,火光会引来崖顶的死囚。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砸在我脸上。
贺兰渊没睁眼,只说了一句:
"牙齿磕得太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