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死后三年,父皇要她应允送我和亲
父皇内心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他的思绪。
太监捏着的那封密信,此刻宛若能够吞吃人的洪水猛兽。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却不敢触碰。
足足十分钟过去,他强行扯出一抹笑容,“这定是容儿生了朕的气,想吓一吓朕。”
可话虽然如此,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无比。
“长公主的轿辇已经出发了吗?”
太监不敢抬头。
跪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回话
“一刻钟前出发了,奴才赶回来费了点时间,皇上,长公主说……她说您看了这封信,什么都会明白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再一次如影随形。
父皇在心中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玩笑罢了。
当不得真。
就在这时,负责搜寻人的禁军统领万分不解地走进殿内,抱拳回禀。
“皇上,宫门自您下令,便**任何一个出去的人,就算是长公主也没办法带走任何一个人。”
“可各宫内,臣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前皇后却如同消失了一般。”
太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封信犹如烫手山芋。
父皇回想这段时间娘亲的闭门不见和不发一言,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是长公主亲口所说,上官长宁死了?”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怀疑。
父皇面上的表情扭曲着,却又强行维持着一种平静。
不等回答,他将密信打开
一张再薄不过的信笺从里头滑出。
十月初九,娘亲大出血,崩。
朱红色的墨迹映入眼帘,父皇瞳孔骤缩,骤然停了呼吸。
直到禁军统领发觉异常,焦急地大声呼喊时,他才大声喘了口气
声音像是冬日里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的老旧窗棂。
沉闷又刺耳。
“长公主何时出发的?”
太监被抓住胸口的衣襟提了起来,他额头布满冷汗。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回皇上,是半个时辰前!”
父皇收回手,眼下的乌青衬着,眼中的***越发明显,“备马,朕要出宫。”
任谁都可以看出他情绪的失常。
下人们忙去按照吩咐行事,不敢有丝毫耽搁。
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在宫门外。
父皇一马当先,眼眶通红。
不知追赶了多久,终于远远瞧见和亲的队伍。
“停下!都停下!”
禁军统领奉命随行,已是气喘吁吁。
我听见阻拦,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派去通知消息的婢女,本该是在三个时辰后找到御前太监,交予信函。
大抵是深知事态严峻,不敢隐瞒。
整了整衣冠,我起身缓步下轿,语气没有起伏,“儿臣见过父皇。”
“***到底在哪里?”
他眉头紧皱,手里还紧紧拿着那张风一吹便破的薄纸。
一路上,他列出条条证据,不肯轻信娘亲的死讯。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
我仔细瞧了瞧他现在狼狈的模样,沉吟片刻,露出一个端庄得体的浅笑来。
“父皇日理万机,难不成竟有哪个字看不明白?”
他指腹用力到发白,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死!她若死了,这三年未央宫就是一座死殿,哪里来的动静?你只需告诉我她现在在何处。”
父皇到底还是对母亲有情的。
可这份情,掺杂了多少真心?
“父皇说笑了,您也知道是一座死殿,又为什么会觉得会是娘亲发出的动静?”
沉甸甸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父皇喉咙发紧,一个字都不愿意听信。
“容儿,别胡闹,你分明知道她在何处。”
若非如此,又怎会写这封信给他?
原因他已经不想去深究。
内心充斥的不安几乎将他淹没。
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嫁妆玉珏一事朕可以不追究,这封信朕也可以当做从没有看见过,朕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