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档白月光三年，替身离开后我疯
寝室141------------------------------------------，我是被舟哥的闹铃吵醒的。不是普通的闹铃，是*lackpink的《DDU-DU DDU-DU》，音量开到最大，整个141都在震。“邵禹舟！”楠神的声音从下铺闷闷地传上来，“你再不关，我让你把手机吃了。”，摸了半天，终于按掉。寝室重归安静。安静了不到三秒。“Jennie需要被听到。Jennie不需要在早上七点被听到。”，整个床架跟着晃了一下。舟哥的上铺也晃了一下。两个人住了快两个月，已经习惯了这种联动。。方儿已经起了，坐在靠窗的上铺，电脑屏幕亮着，一行行代码往上滚。我从他床下经过，他没有任何反应。方儿是141最沉默的人——大一一整年，我以为他叫方健，后来才知道叫方渐青。他知道我叫错了一年，从来没纠正过。，被子乱七八糟地堆着，人已经不见了。他的桌上摊着一本账本，密密麻麻记着数字。**在楚县开汽修店，腰椎间盘突出，不能久站。他填志愿的时候全部填了省外，不是想离家远，是想挣到钱，越快越好。，被子叠成豆腐块，人不在。楠神翻了个身：“阿程呢。”舟哥说：“走廊。”——阿程蹲在走廊尽头，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异地恋女友。每天晚上十点一通，早上七点一通。有时候笑，有时候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回来就坐在床边，把被子拆开重新叠。拆了叠，叠了拆。。他说“我学化工就是想搞明白，我爸那二十年到底吸进去些什么”。他口头禅是“也行”。女友说太远了有点累，他说“也行”。女友说要不算了吧，他说“也行”。挂了电话蹲在走廊，回来眼睛红了，说“没怎么。也行。”，我正在擦相机。他坐到床边，看着那块豆腐块被子，把一角往里折了半寸，退后看了看，又折了半寸。然后坐下来，没有再动它。，放下相机。。宣传部群，**发的：“明天活动布场，所有人必须到，不得请假。@全体成员”，郸城人，耳朵别烟的习惯保持了三年。说话永远有气无力，但总能找到最精准的问题。舟哥说他是“吊儿郎当的靠谱”，楠神说这叫“郸城式靠谱”。
群里开始排队回复。小蔡回了一个“收到”，配打拳的表情包。舟哥回“收到”，配Jennie比心的表情。楠神回“收到”，配了一个饭碗。我回了一个字：“好。”
**单独艾特我：“北越带上相机。这次活动照你来。”我回：“行。”
手机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消息。林漪：“今天下午有空吗。”
我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六个字浮在锁屏界面上，和昨天晚上那四个字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她说话的方式和高中一样，不追问，只是把一个句子放在那里，等你接。
楠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耳机。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又缩回去。过了几秒，又摘下来。
“你去不去。”
“不知道。”
“你昨天说不知道回什么。今天说不知道去不去。”楠神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明天你就会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贾北越，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永远在等别人替你选。”
他把耳机重新戴上。
我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以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然后我打开电脑。点开“林漪”文件夹。翻到最后一张——唯一一张正脸。运动会上，她刚跑完八百米，满脸通红，头发粘在额头上，笑得很傻。背面有她的字，铅笔写的，很轻：“拍得很好。但你还是没对上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
打开“面馆女”。里面有两张照片了。第一张，九月十七号，街角，头发被风吹起来，在笑。第二张，昨天下午，公交站，阳光镀金的发丝。两张照片隔了一个月。
左边是六月，右边是九月。两个文件夹并排在桌面上。
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电脑。
那天下午我没去见林漪。我去了学校后门的面馆。不是刻意选的，走到后门的时候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拐进去了。坐下来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她正在吃面——先把葱花挑出来，放到盘子边上，然后放了辣椒，只放了一点点，用筷子尖蘸了一下，在碗边磕了磕。拌三下。然后吃第一口。
九月十七号，同一个面馆，同一张桌子，同一个人。
她抬头，唐城口音：“吃饭你看我干嘛。”
“你吃面的口味很特别。”
她愣了一下。“从**惯了。我妈说葱花香菜要挑出来，不然串味。”
我没接话。两个人各自吃面。吃完她站起来走了。我继续吃，吃完出门，看见她站在街边的公交站牌下面。炉城十月的阳光从老城区矮房的间隙漏下来，照在她头发上，发丝边缘被勾出一圈细细的金色。她低着头看手机，然后往路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车还没来。
我举起相机。取景器里，她的侧脸，阳光把她的发丝镀成一层薄金。炉城灰蒙蒙的天在背后，那层金色是画面里唯一暖的东西。对焦框在她眼睛上变绿。我按下快门。快门声很轻，她没听到。
晚上回到141，我把照片导进电脑。“面馆女”文件夹里现在有三张照片了。
我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手机亮了。林漪发的消息：“下午怎么没来。”
我没有回。屏幕暗下去，又被我按亮。光标在对话框里闪了几秒，我打了几个字，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桌面上，“面馆女”在左边，“林漪”在右边。并排。
我关掉电脑。楠神的呼噜声从下铺传上来，方儿的键盘还在响。炉城的夜晚没有海风，锅炉房的嗡鸣从窗外传进来。
明天布场。**让我带相机。
我拍了三次那个挑葱花的女孩。三次，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群里开始排队回复。小蔡回了一个“收到”，配打拳的表情包。舟哥回“收到”，配Jennie比心的表情。楠神回“收到”，配了一个饭碗。我回了一个字：“好。”
**单独艾特我：“北越带上相机。这次活动照你来。”我回：“行。”
手机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消息。林漪：“今天下午有空吗。”
我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六个字浮在锁屏界面上，和昨天晚上那四个字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她说话的方式和高中一样，不追问，只是把一个句子放在那里，等你接。
楠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耳机。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又缩回去。过了几秒，又摘下来。
“你去不去。”
“不知道。”
“你昨天说不知道回什么。今天说不知道去不去。”楠神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明天你就会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贾北越，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永远在等别人替你选。”
他把耳机重新戴上。
我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以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然后我打开电脑。点开“林漪”文件夹。翻到最后一张——唯一一张正脸。运动会上，她刚跑完八百米，满脸通红，头发粘在额头上，笑得很傻。背面有她的字，铅笔写的，很轻：“拍得很好。但你还是没对上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
打开“面馆女”。里面有两张照片了。第一张，九月十七号，街角，头发被风吹起来，在笑。第二张，昨天下午，公交站，阳光镀金的发丝。两张照片隔了一个月。
左边是六月，右边是九月。两个文件夹并排在桌面上。
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电脑。
那天下午我没去见林漪。我去了学校后门的面馆。不是刻意选的，走到后门的时候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拐进去了。坐下来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她正在吃面——先把葱花挑出来，放到盘子边上，然后放了辣椒，只放了一点点，用筷子尖蘸了一下，在碗边磕了磕。拌三下。然后吃第一口。
九月十七号，同一个面馆，同一张桌子，同一个人。
她抬头，唐城口音：“吃饭你看我干嘛。”
“你吃面的口味很特别。”
她愣了一下。“从**惯了。我妈说葱花香菜要挑出来，不然串味。”
我没接话。两个人各自吃面。吃完她站起来走了。我继续吃，吃完出门，看见她站在街边的公交站牌下面。炉城十月的阳光从老城区矮房的间隙漏下来，照在她头发上，发丝边缘被勾出一圈细细的金色。她低着头看手机，然后往路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车还没来。
我举起相机。取景器里，她的侧脸，阳光把她的发丝镀成一层薄金。炉城灰蒙蒙的天在背后，那层金色是画面里唯一暖的东西。对焦框在她眼睛上变绿。我按下快门。快门声很轻，她没听到。
晚上回到141，我把照片导进电脑。“面馆女”文件夹里现在有三张照片了。
我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手机亮了。林漪发的消息：“下午怎么没来。”
我没有回。屏幕暗下去，又被我按亮。光标在对话框里闪了几秒，我打了几个字，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桌面上，“面馆女”在左边，“林漪”在右边。并排。
我关掉电脑。楠神的呼噜声从下铺传上来，方儿的键盘还在响。炉城的夜晚没有海风，锅炉房的嗡鸣从窗外传进来。
明天布场。**让我带相机。
我拍了三次那个挑葱花的女孩。三次，都不知道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