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直播间的那位爷之千年篇

来源:fanqie 作者:Oldmaster 时间:2026-04-20 18:03 阅读:12
凌渡南山《空寂直播间的那位爷之千年篇》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凌渡南山)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长夜------------------------------------------,南山从梦里把自己***。。尸山,血河,旗帜倒在泥里被人踩,空气里是铁锈和腐烂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站在战场中间,铠甲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有人在远处喊什么,听不清,风太大了。。,不是琴,是筑。那种声音他形容不出来,像有人在骨头里敲,一下一下的,不是疼,是——算了,想不明白。,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他不用数也知道。这具身体对恐惧的记忆太精准了,比任何闹钟都好使。后背全是汗,衬衫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他躺了大概两分钟,等到呼吸平下来,才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把亮度往下拉,拉到最低,还是觉得刺。。全是凌渡发的。“明天上午十点,跨国会议的资料已经发你邮箱了。***换了吗?需要我帮你约医生吗?南山,你昨晚睡了多久?”。锁屏,又点亮,看了一眼时间。三点零九分。从噩梦结束到看时间,过去了两分钟。这两分钟里他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就像电脑死机之后在转圈。。,赤脚踩在地板上。实木的,凉的,这个温度刚好能让他确认自己醒着。走到落地窗前,整个城市还在亮着,远处的写字楼有几层灯没灭,可能是加班的人,也可能是跟他一样睡不着的人。。他在心里数了一下。
不对,第三十八天了。已经过了十二点。
从第一次做那个梦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换了三种,第一种没用,第二种让他第二天头疼得像被人敲过,第三种——就是现在吃的这种——能让他睡大概两个小时,然后被梦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水槽边喝完。水是凉的,喉咙动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一路往下走。窗户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三十一岁,看起来像四十。眼眶下面青黑色,嘴唇干得起皮。
手机响了。凌渡。
“我知道你没睡。”凌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想挂电话。
“嗯。”
“明天会议的资料——”
“看了。”南山说。他撒了个谎,他连邮箱都没打开。
凌渡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判断要不要拆穿他。“南山,你需要睡觉。”
“我知道。”
“你上次睡着超过四个小时是什么时候?”
南山没说话。他确实想不起来了。不是记性不好,是那些天都混在一起,白天开会、签文件、见人,晚上躺着、翻身、看天花板,然后天就亮了。
“我给你推几个语音厅。”凌渡说,语气里那种“我知道你会拒绝但我还是要说”的味道很明显,“网上那种,有人说话唱歌,助眠用的。”
“我不需要——”
“你现在在吃第三种***了。”凌渡打断他,“而且它快没用了。”
南山把杯子放进水槽,瓷器和台面碰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有点响。“随便,你发吧。”
他挂了电话,回到卧室。手机震动,凌渡发了三个链接,附带一句:“第三个可能适合你。安静一点的。”
他点开第一个,太吵了,有人在喊麦,三秒就关了。第二个是个女生在聊天,声音太甜,甜得让人牙酸。
第三个叫“空寂语音厅”。
简介写着:“拒绝吵闹,接受发呆。想听就听,不想听就挂着。”
界面很简单,黑底灰字,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在线人数显示:1。
只有一个人在。
南山本来想退出去,但手指停住了。因为那个“1”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凌晨三点,一个语音厅,一个听众。那个人是不是也睡不着?还是忘了关?
他点进去。
没有**音乐,没有欢迎语,什么都没有。安静了三秒,他甚至以为这个厅是坏的,准备退出的时候——
“今天又是没有人来的一天呢。”
一个声音。
不是那种很甜的女声,也不是那种故意压低的烟嗓。就是很普通的,带一点点沙哑的,像刚睡醒或者快睡着的声音。但说话的节奏很奇怪,每句话后面都拖一个“呢”或者“呀”,像在跟自己说话。
“那我自己唱首歌给自己听吧。反正也没有人嫌弃我跑调。”
南山听到那边有椅子转动的声音,然后是她翻东西的声音,纸张窸窣的,杯子碰桌面的。这些声音都很清楚,因为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她开始唱歌。
是《小幸运》。调子跑得离谱,有些地方快了一拍,有些地方慢了,高音上不去就含糊过去,低音又压不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南山没关。
他站在窗前,手机放在耳边,听一个陌生**半夜跑调。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不对不对,重来。”然后真的重来了,从开头唱,还是跑调,但跑得跟第一次不一样。
南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嘴角动了一下。
她唱完了。安静了几秒,南山以为她要说话,但她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那种叹气很轻,像气球漏气的声音,慢慢的,软软的。
“唉,还是没人来。”
南山看着屏幕上那个“在线人数:1”变成了“在线人数:2”。
他注册了一个账号。系统随机生成的名字是一串数字,他删掉,打进去四个字:南山空悬。
头像默认的,简介空白,什么都没有。一个崭新的,干干净净的账号。
他点开弹幕框,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他在这个厅里的第一条弹幕:
“跑调了。”
屏幕那边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慌乱和一点不可思议:“啊?有人?!”
南山没回。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弹幕,觉得有点蠢。凌晨三点,他站在自家客厅,给一个陌生人发“跑调了”。
“这位老板,”她的声音稳下来,但尾音还是有一点点抖,“跑调是特色好吗!”
南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他没回弹幕,也没退出去。
那边又安静了一下,然后她说:“那、那我再唱一首?这次认真唱。”
南山打了两个字:“随便。”
他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然后是一段很长的前奏。她这次没跑调,唱得很认真,声音里的沙哑更明显了,像沙子在水里慢慢沉下去。
南山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战场的画面,但这次好像隔了一层纱,没那么清楚。筑的声音还在,不对,是她的声音在。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条河并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手机一直亮着,空寂厅的界面上,那个叫“小音”的主播还在轻声说话,但她不知道,她的榜一已经睡着了。
没有噩梦。
没有战场。
只有她的声音,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客厅里,像一杯放凉了的水。
南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手机倒在地上,屏幕还亮着,空寂厅已经退出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二分。
他睡了三个半小时。
没有噩梦。
他捡起手机,给凌渡发了一条消息:“那个语音厅,还行。”
凌渡秒回:“哪个?”
“第三个。”
凌渡没再回,但南山知道他在屏幕那边一定在笑。因为这是他三十八天以来,第一次主动说“还行”。
他起身去洗澡,水很热,蒸汽把镜子糊住了。他用手抹了一下,看到自己的脸。还是青黑色的眼眶,还是干裂的嘴唇。但眼睛里的东西不太一样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能是困意。
真正的,睡醒之后的那种困意。
他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茶几。手机屏幕亮了,是空寂厅的推送:“您关注的主播‘小音’开播啦。”
南山把手机放进口袋,出门了。
但他一整天都在想那个跑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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