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不尽山海
没等我回答,他便拖着我一路走到了水牢里。
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让我如被人扼住喉咙般窒息。
萧瑾洲命人用长长的锁链绑住我的四肢,源源不断的凉水逐渐没过我的头顶。
来来回回不下千次,我本能地流泪,苦苦哀求。
“萧瑾洲,我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难受……”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极为轻巧。
他刚抬手准备放过我,身边的徐婉容委屈地劝阻道。
“夫君,姐姐在水牢待了十年,没人比她更清楚如何在这生存了,她非要装出这幅样子迷惑你,就是想让你心软呢。”
萧瑾洲沉着脸,双手攥成了拳头状,死死地盯着我。
“月儿,若你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耷拉着脑袋,他的声音忽近忽远,意识也逐渐模糊。
见我奄奄一息的样子,萧瑾洲突然下水将我捞到了岸上。
他不断拍打我的脸,试图让我清醒一点。
“月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婉容已经活得够难了,你非要逼她**才满意吗?”
我将散未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在他的脸上,虚弱地回道。
“萧瑾洲,是她!一直在逼我**!”
他怔了怔,迅速地起身,漫不经心的回答。
“设计让他们假死是我出的主意,跟婉容没关系,把那个水牢也是出自我的手笔,我有分寸,根本不会威胁你的性命。”
我仰着头,眼神不断打量着四周封闭没有光亮的墙壁。
整整两千三百一十块砖,我数了一次又一次。
被下人当猪狗一样送食,**,身上到处都是被蛇鼠啃咬出的疤痕。
那些阴暗的日子我到现在都不敢回想。
他竟然说,都是他做的?
明明一开始,他来尚书府求娶之时与我许下承诺。
“月儿,这辈子我绝不负你,若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我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时,我害羞地捂着他的嘴,嗔怒地看着他,心里是满满的。
成婚后,他更是宠我入骨,事事都以我为先。
我感染风寒,他便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知我吃食喜好,总会给我制造惊喜,为我亲手**糕点。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京中不可多得的一段佳话。
可徐婉容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
思绪回到现在,我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出声。
“为什么?我从没想过伤害徐婉容,你却要帮着她伤我至此!”
萧瑾洲垂着头,眉眼间多了一丝愁绪,眼中情绪不断翻涌,轻声开口。
“你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掌上明珠,婉容就只有我了。”
“你不在的这十年,婉容的身份便一直不名正言顺,明日,你亲自喝了她的茶,这事就算了。”
徐婉容远远地勾着唇角看我,眼底都是挑衅。
四肢百骸传来的寒意让我的思绪无比的清晰。
再有两日,就是与系统约定好的日子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恨意,笑着流泪说道。
“好啊,我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