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惊鸿曾照影
“闭嘴!”
我还没反应过来,霍晨奕攥紧他儿子的肩膀猛烈摇晃,神情严厉。
“不许你这样说知夏阿姨。”
“道歉。”
小孩吓得身体一抖,许叶欣扯开他的手:“你吓到儿子了,小孩子胡话,较劲什么!”
霍晨奕看着她,拧紧眉心。
许叶欣低声解释:“我有时会拿着夏夏的照片回忆美好,应该是佣人嚼舌根,元元放在心上了。”
“爸爸妈妈也是坏蛋!”
小孩挣脱开,冲进医院外的车道。
“霍晨奕,儿子要是出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你比谁都清楚,我为了给你生孩子,大出血差点丢了命!”
霍晨奕一脸懊悔,想迈步追上许叶欣母子。
我尖声喊住他:“霍晨奕!你丢下整整七年的儿子,被她儿子殴打入院。”
“你确定要一走了之吗?”
他扯走一旁助理手上的支票,塞进我手心里。
霍晨奕目光闪烁,挣扎许久丢下一句:“知夏,你瘦了,现在先不要再打扰欣儿母子的生活,我保证后面我会和你解释!”
看着手心里轻飘飘的支票。
我揉成一团,自嘲笑开。
七年前,和霍晨奕的国外蜜月之旅,和他争吵过后,我拿上冲浪板冲进涨潮的海浪中出了意外。
他为了救我上岸,被大浪无情卷走。
我在岸上没日没夜地等候,救援队搜了整整一个月,连尸骨都没捞到。
心里无比后悔又遗憾,没能与他好好道别,时不时拿他**的事讽刺激怒他。
回国后,给他做了个衣冠冢下葬,土撒下的那一刻,我跳了进去想与他共长眠。
在医院醒来时,医生说我怀孕了。
泪水滴落在肚皮上,那里有我们共同的血肉。
我必须敖下去。
公婆怪我是扫把星,和我撇清关系不再来往。
这些年,风雨磋磨,为了他留下的唯一牵挂,咬牙笑着面对。
想着儿子长大后我就可以与他同聚了。
在儿子心里,他可是英雄般的人物。
可笑的是,一切都是他令人作呕的计谋。
回儿子病房前,我用冷水拍了几遍脸,又对着镜子调整几次笑容。
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盛满的恨意。
“妈妈。”
病床上的小人儿,右眼缠着纱布,脸肿得高高的,鼻子被支架固定着,嘴唇还有干裂的血痂。
被子下,是导尿管,连着一个半满的尿袋。
医生说,**的伤会影响未来的生育功能。
儿子从出事到现在,没掉过一滴眼泪。
因为怕我会难过。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使劲拧了一下。
“妈妈,你又想爸爸了吗?”
儿子吃力地抬起手,点了点我红肿的双眼。
“爸爸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
他说完,冲我轻轻笑了笑。
我的眼泪差点决堤,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灌了水泥。
儿子不知道**爸没有在天上,而是对殴打他的同学保驾护航,噘个嘴就可以得到一座**池城堡。
用力忍下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我握紧儿子的手,“没有,妈妈是担心你。”
“**爸早死烂透了,妈妈会保护好你。”